第三章

沒有發現表弟的身影,於國棟有些不解,他把手機往桌面上一放,然後拉開椅子坐下。

“東傑呢?”

“他說……他累了,想先回去休息,要我和你說一聲。”沈芊雅應付道。

“又是轉機、又是長途飛行,他應該是累了。”他完全能瞭解,而且完全不起疑。“你們聊得如何?你們居然是高中同學。”

“他其實大了我三,四歲。”她說得有些心虛,“我們不是很熟。”

“你們不熟?!”

“他高二還沒讀完就去了南非。”

“對,我記起來了!”

“所以……”她繼續說謊下去,“我只是知道有他這麼一個‘老大哥’,但平日我們並沒有什麼交談或是往來,在靳東傑眼中,我們這些人……都算是小弟弟,小妹妹,和他的‘頻率’不同。”

“其實東傑很好相處。”於國棟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異狀。“久了你就知道。”

“久了……”她已開始嚇破膽。

“東傑隨和而且熱情。”

“隨和?!熱情?!”

“你感覺不出來嗎?”

沈芊雅如果可以不偽裝,那麼她會大聲的說出她認為靳東傑身上有的所有缺點,包括他自以為的公平、正義、正直、是非,難道他不懂人情、義理,同學愛,相挺那些東西嗎?

“芊雅,你高興嗎?”他又狀況外的問。

“我該高興嗎?”

“親上加親啊!”

“親上加親?!”

“我表弟是你高中同學,一旦我們結婚……”他笑道:“他要回來接外公的事業,會在台灣待下來,我媽媽那邊的家族龐大,你多個盟友不好嗎?他會站在你這一邊。”

“盟友?!”沈芊雅的嘴巴是僵的,完全笑不出來。

“東傑很受到大家的重視,如果他是站在你這一邊,那你就可以高枕無憂,”

“但他若……”她顫抖的問:“他若不是站在我這一邊呢?”

“你怎麼會這麼想?”於國棟感到詫異。

“你還沒有回答我。”

“如果他不站你這邊……”他認真、嚴肅的想了一下,但是立刻又全盤推翻。“芊雅,沒有這種可能性,東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別忘了你們還是同學,就光憑同學情誼——”“靳東傑不理這東西的。”她差一點說出“不鳥”,她差點忘了自己在於國棟面前是淑女。“他只講正直、是非。”

“東傑是這樣。”他認同這一點。

本來很餓的沈芊雅,這會即使是鮑魚、魚翅或是任何高檔料理拿到她的面前,只怕她都不會有食慾,於國棟的表弟可以是任何人,但居然這麼好死不死的,靳東傑冒了出來。

“點松阪牛肉怎樣?”他問。

她搖搖頭。

“那麼全套懷石料理?”

“不要。”

“不要?”於國棟又糊塗了。“芊雅,這都是你平日最愛吃的,你不舒服嗎?”

“是有一點。”她承認。“不!我突然很不舒服。”

“那我送你去看醫生。”他緊張的說。

“不用了,我只是……不想吃東西。”她突然大大的嘆了口氣,然後看著於國棟,她知道如果自己能嫁給他,那麼以他的敦實個性,她可以掌控他,也可以掌控自己未來的婚姻,但這會程皎金一殺出來……

“你為什麼嘆氣?”他還算是細心、體貼的男人,他不會沒有注意到。

“可惜。”她感慨一句。

“可惜什麼?”

於國棟當然沒有靳東傑的有型有款,更沒有靳東傑的帥氣、豪邁、自信、霸氣,可是他也算是一個稱頭的男人,沒有有錢公子哥兒的驕氣,也不是那種有錢的怪胎,算是中規中矩的七十分好男人,嫁這種人日子不會刺激,但是有了他的錢,她可以讓自己的日子刺激、精彩、充實,問題是……

挑戰來了。

她到底要不要放棄於國棟而另尋目標呢?

因為靳東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芊雅……”他沒有放過她任何一個眼神和表情的變化。“你今晚很不一樣。”

“看到老同學……心情難免波動,”她隨便找個理由。“如果其他人知道靳東傑回台灣……”

“你們可以開個同學會。”

“同學會?!”沈芊雅差一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我們……不久前才開過一次!”

“可以再開一次,我可以要東傑負擔所有費用。”於國棟自作主張的說。

“不必了。”她尖著嗓子回絕。

“東傑很大方的,他一向不太把錢放在眼裡,”

“於國棟,可以送我回家了嗎?”她不想再講下去,說不定再講下去,於國棟會找他表弟來當他婚禮上的伴郎,一想到這個畫面,沈芊雅的眩暈感加重,她上輩子欠了靳東傑那麼多嗎?

“芊雅,你真的沒事吧?!你的臉色……”

“休息一下就會沒事。”

“別硬撐啊!”

她想笑卻笑不出來,不硬撐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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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吊膽了一個早上,沈芊雅正想笑她太會自己嚇自己,可是中午一到,她的手機鈴聲一響起,當靳東傑的聲音在她的耳際傳來,她的確有在地獄裡再被鞭打一頓的感覺。

投給歐亞婷痛苦的一眼,拿起了皮包,她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能不去嗎?

他在她辦公大樓的樓下等著,穿上西裝、戴上墨鏡的他,有種酷到說不出來的感覺,他的身軀在合身西裝的襯托下,看起來結實堅硬,雙手擦在腰際,有種君臨天下的傲慢感,這男人……

是她的死對頭。

看著沈芊雅步出電梯朝他走來,那優雅的步伐、貼身高雅的洋裝,一派都會女性的自信感,這個女孩是真的蛻變了?還是會“打扮”而已?!

“看起來像淑女。”他劈頭一句。

“我是淑女。”這絕對是肯定句。

“我記得你比較像是惡女。”

“你的記憶力有待改進。”

“我想是你的演技更加老練了。”

針鋒相對再加上怒目而視之後,他們找了一家咖啡屋坐下來,因為即使是要開戰也要找個有冷氣、有音樂,氣氛好一點的地方嘛。

“你找我做什麼?昨晚才見過,不要告訴我你已經在想我了!”她平日就是伶牙俐齒,現在更是火力全開。

“沈芊雅,你對自己真的這麼有自信?”靳東傑失笑。“我想你?!”

“那你約我出來有什麼目的?”

“當然是為了我表哥。”他理直氣壯的表示。“你以為是為了想見你?!”

“你表哥怎麼了?”她理智的面對,在靳東傑沒有出招之前,她要以不變應萬變。

“你和他是怎麼回事?”他單刀直入的問。

“你看像是怎麼回事呢?”她把問題丟還給他。“而且你憑什麼問?”

“憑我是他的表弟。”

“表弟了不起啊!”她死都要維持面子和尊嚴。“怎麼?你帶了支票?多少錢啊?是不是要我拿了支票,然後離開你表哥?”

靳東傑忍不住狂放笑出聲,很少有女性可以令他這麼開懷,隔了八年,她還是這德行,她當然可以穿得像是淑女,可是骨子裡……這女人和八年前並沒有多大的差別。

“我沒帶什麼支票。”他止住笑的說。

“要我白白離開你表哥?”她有些不甘心的問:“兩手空空的?”

“你是不是那種灑狗血、三廳的文藝愛情連續劇看太多了,現在還流行付支票叫人走人嗎?那你告訴我,你值多少呢?”靳東傑不客氣的直問,表情忽然正經了起來。

知道自己屈居下風,所以她只是充滿恨意的瞅著他。

“你和我表哥進展到什麼地步了?”他發現自己真正想弄清楚的是這一點。

“怕我帶著小孩上門要錢嗎?”

“才交往一個月,不會這麼快知道吧。”

面對他的挖苦,沈芊雅只能忍住氣,她沒有忘記八年前他那一吻,她以為是自己整到他、打擊到他,但結果卻是她“受害”,他那一吻……一直到她高中畢業了,學校裡都還有人拿來消遣她、嘲弄她,所以她決定還是先不要惹他。

“我和於國棟沒有怎樣啦!”她坦承,因為靳東傑搞不好已先問過他表哥了。

“沒上過床?!”他不知為什麼的鬆了好大一口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你表哥沒你那麼色、那麼急!”

“你好像很瞭解我。”靳東傑損她。

“我當過你的同學啊。”她甜蜜反擊。

“接吻呢?”他又再問。

“沒有。”

“沒有?”他不禁懷疑。“是我表哥客氣,還是你的家教這麼嚴格,交往一個月了還沒有接吻過?沈芊雅,不要要我!”

“沒接吻過不行嗎?”她火力超猛的,炮口對著靳東傑。“於國棟不是一個隨便、不尊重女性的男人,他不像你!”

“原來你沒有忘記八年前的那一吻。”他笑到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誰記得啊!”大聲的反駁。

“那是你的初吻吧?”

“靳東傑,你最好不要離題!”她警告·

“在那一吻之後……你多了多少接吻的經驗?”

“幹你屁事!”

“淑女……”他搖搖頭,“善意”的提醒她。“淑女通常不會把‘幹你屁事’掛在嘴邊,更何況我外公、阿姨那邊的人都非常保守、傳統,他們會中意的是溫柔、高貴、母儀天下型的女孩。”

“那麼現在你要趕快叫於國棟去訂做一個,你們最好把她關在一個大型的金絲籠裡,然後從早到晚教,看看會不會教出一個溫柔、高貴、母儀天下型的女孩。”沈芊雅從頭笑到尾的說。

“還是這麼口齒伶俐。”他服了她。

“現在更加犀利了。”

“那你們……總過手吧?”靳東傑再追問。

“沒刻意牽過。”她答。

“那是有……還是沒有?”

“沒牽過!”她叫。

“你們連手都沒有牽過?!”

“過馬路或是下車時,於國棟會禮貌的扶著我的手臂或是託著我的手肘,但是……這應該不算牽手吧?你的牽手指的應該是‘十指緊扣’吧?”以為靳東傑故意設下陷阱要套她的話,所以她自己很詳盡的解釋,不想讓他有任何的機會“陷害”她。

“就憑你們目前這種進展,你還想結婚?!”他完全無法相信,表哥到底是和沈芊雅在談戀愛,還是在交一個普通朋友而已?

“我們的進展哪裡不妥了?”她一哼。“怎麼?要第一次見面就猴急的上床,才表示我們打得火熱,才表示我們有感情嗎?”

“當然不是這樣。”

“那麼細水長流哪裡不對了?”

“你們這算‘細水長流’?”他必須控制住自己想要狂笑的衝動。

“不然呢?”

“是‘一攤死水’吧?!”

沈芊雅也控制住自己想要撲到他身上狂打他的衝動,她以利刃般的目光看他。“從你的嘴裡不可能吐出任何的好話,靳東傑,我對你也不抱任何的希望,但是現在……我一會還要回去上班,你的目的都達成了嗎?”

“你真的想嫁我表哥?”收拾起了玩笑、嘲弄的姿態,他正色的問。

“想。”

“因為他有錢?”

“對!”

“你真誠實。”

“在你面前唱高調、裝清高或是假聖人,只會被你取笑、打擊,傷害,我為什麼不實話實說,這樣你說不定還會‘尊敬’我一些。”沈芊雅不是個笨蛋,以退為進有時反而是個好招數。

丙然,靳東傑一下子語塞,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她,他可以應付她的伶牙俐齒,可以對付她的嘲諷、高調,但是一個誠實說出自己心中想法的人,他沒有辦法去苛責或是傷害她。

“你想搞破壞嗎?”她又問,知道這一局拿到分數的人是她。

“我不知道。”他亦誠實的回答。

“你不祝福我們?”

“祝福?!”他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對我表哥而言是麻煩和災難,你要我祝福你們?太勉強我了吧?!”

“靳東傑……”這會她是氣到牙齒打顫。“你形容我是麻煩、災難?!”

“這還算客氣的,想要更真實、貼近些的嗎?”他無辜的問。

“你該回南非。”她只能迸出這一句。

“我會留在台灣。”

“我們形同水火。”她強調。

“勢不兩立。”他同意。

“那你離開。”

“別想!”

“好!開戰!”她丟下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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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芊雅一回到辦公室,歐亞婷馬上迎向了她,一看到好友那垂頭喪氣、被徹底擊潰的表情,她既關心又好奇,是不是她和於國棟出了什麼問題?可是昨晚下班之前一切還好好的,才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事情會有什麼大變化嗎?

“芊雅,怎麼了?”歐亞婷扯了扯死黨的手臂。“別告訴我彗星要撞地球了!”

“彗星撞地球算什麼。”她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惡魔回來了。”

“惡魔?!哪個惡魔?”

“靳東傑。”

“靳東傑回來了?!”歐亞婷的語氣卻是開心、興奮的。“芊雅,別那麼惡毒,好歹大家同學一場,也是一種難得的緣份,有點同學愛嘛,你以前不是老把同學愛掛在嘴邊?”

“我掛在嘴邊的話多了。”沈芊雅沒好氣的說:“問題不是他回台灣。”

“那是什麼?”她願聞其詳。

“他是於國棟的表弟。”

“什麼?!”歐亞婷結結巴巴的說:“你說……於國棟是……靳東傑的表哥?!他們是表兄弟?!”

“還要我再說得更清楚?”

“‘真正的’表兄弟?!”歐亞婷也有些瞭解事情的嚴重性。“他們倆的媽媽是親姊妹?!”

“歐亞婷,廢話就少說兩句吧!”

“那你和靳東傑見過面了?”

“兩次。”沈芊雅悲哀的承認。

“從昨晚到現在也不過才十七個小時,你和他居然已見過了兩次面?”歐亞婷低呼。“怎麼可能?!”

“可悲吧!”

“芊雅,靳東傑他……”歐亞婷忍不住好奇的想探聽,畢竟那個帥哥曾是每個女孩心目中的“天神”。

“還是那死樣子。”沈芊雅沒有好話。

“死樣子?!還是那麼帥、那麼酷?”

“歐亞婷!”她狠瞪著死黨。

“靳東傑居然是於國棟的表弟,而你的目標是靳東傑的表哥,八年前的那場戰爭……看起來根本沒有結束,而且可能愈打愈慘烈!”歐亞婷做了預告。

“你是在看好戲嗎?”她冷冷的問。

“芊雅,太奇妙了!”

“你……”沈芊雅大嘆。“連你都捅我一刀。”

“你和靳東傑真是有緣。”歐亞婷撞了下好友的肩膀。“他結婚了嗎?”

“誰在乎啊!”

“有沒有女朋友?”

“如果你還想維持我們這份友誼——”

“好!”歐亞婷做出投降狀。“但是我還是得說一句,靳東傑回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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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東傑帶了半打啤酒踱進表哥的辦公室,因為的點頭同意接下公司總裁的位子,所以他的辦公室正在重新裝修,家族裡的人因為他肯承擔下這重責大任,都對他豎起大拇指。

但是他現在一點都不擔心要接下大位或是怎麼再開創新局的問題,他還比較煩惱表哥和沈芊雅的事,表哥好像渾然不覺自己招惹了一個大麻煩,表哥絕不是沈芊雅的對手。

刁鑽、機伶,有點小聰明又帶點邪惡的沈芊雅,絕對會把表哥吃得死死的。

“東傑。”於國棟的語氣聽來熱情又誠懇。

“來罐啤酒。”他丟了罐啤酒給他表哥。

於國棟手接過,露出謝了的表情,然後拉開啤酒拉環猛灌了半罐。

“沒約會?”靳東傑隨口問。

“這幾天芊雅公司有個講習,每晚都要上課。”

“原來如此。”

“她很喜歡她這個工作,好像她有一個同學也成了她的同事。”於國棟對沈芊雅的每一件事都記得很清楚。“叫歐亞婷,你有沒有印象?”

“歐亞婷……”他搖晃著啤酒罐想了下。“也許見到人我會想起來,但是光講名字,實在無法和任何臉孔連在一起。”

“也對,反正以後有得是機會。”於國棟笑著道:“我還建議芊雅說你們可以開個高中同學會。”

“她怎麼回答?”

“不置可否,她說才剛開過。”

靳東傑拉過一張椅子,雙腳岔開的跨過椅背而坐,他想了三,四天,不知道該怎麼妥當的處理這事,他無法想像表哥真的娶了沈芊雅,她或許沒有那麼糟,但表哥絕駕馭不了她。

於國棟看出表弟臉上的矛盾,這在靳東傑臉上是很難出現的表情,因為他一向都是果決、理智而且非常擅於分析、處理任何問題。

“東傑,你是不是想說什麼?”於國棟一向把這個表弟當成自己的親弟弟。

“表哥,你到底有多愛沈芊雅?”他乾脆的問。

“你這‘多愛’叫我有點難答。”

“你們……”靳東傑挑了挑眉。

“沒有你想的‘那些事’。”於國棟不想吹牛或是誇大。“我是君子。”

“君不君子是一回事,我在想……”靳東傑臉上表情深不可測。“是你們哪一個對對方沒有興趣,還是你們互對彼此都沒有興趣?”

“靳東傑,這是私事!”他是隨和,但隨和不代表得把自己的隱私攤在別人的面前。

“你忘不了皇甫伶。”

“我說過永遠別再提她!”

“表哥,你忘不了她。”

“但人家不嫁我,你難道要叫我到她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嗎?”於國棟難得的發了脾氣。“她擺明不婚,不生、不想盡任何義務與責任,她甚至連試都不肯試一下,你要我怎麼辦?”

“你愛她。”靳東傑更確定了。

“我愛她也改變不了她,她更愛自由,更愛獨立自我,她才不屑當什麼豪門少女乃女乃,她甚至……”於國棟嘆了口氣。“嘲弄我只是一個剛好含了金湯匙出生的傢伙,沒啥好囂張的。”

“真有骨氣的女人!”他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我已經喜歡上她了。”

“靳東傑,你別打她主意!”於國棟居然當真了。“她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

“我是說……”想到沈芊雅是表弟的同學,他要給她留一點面子。“你到底是要和我說什麼?是芊雅派你來套我的話嗎?”

“沈芊雅派我來套話?!”他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你在鬼扯什麼?”

“芊雅想知道我過去的情史?”

“她才不會鳥你過去有哪些情史!”

“她不會鳥?!”於國棟不知該笑還是該擔心。“東傑,可能你比較瞭解芊雅,你是想傳什麼話或是想要……”

“你沒想過她不適合你嗎?”靳東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了。

“她很適合啊!”

“你真瞭解她?在美麗外表之下的她?”

“芊雅不是那種裡外不一的女人吧!”於國棟的感覺沒有動搖。“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以前高中時她可能是一個樣子,但是現在的她……的確適合我。”

“表哥……”靳東傑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

“她很適當當豪門少女乃女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