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唉,只是,世上總有那種信心也辦不好的事。

阿快的建築師男友坐在咖啡桌旁唉聲嘆氣。

“阿快,沒買到這l十2的店面真的很可惜。地點佳,價格又便宜,要不是我錢不夠,也不會來找你。”

“地點好像很偏僻。”阿快拿著圖看了又看,實在看不出是哪裡可惜。

“這塊地剛重劃過,以後這邊就是精華區。”

“既然如此,那屋主幹嘛急著月兌手?”

“這個屋主原本是個老女乃女乃,她兩個子女都在美國當教授,很有成就的,接她去美國她不去,上個月老人家不知道是寂寞還是久病厭世,才跳樓自殺。”

“啊!還是凶宅喔。”

阿快叫了出來。這人亂沒良心的,明知那屋子是凶宅,竟然還叫她投資,有沒有搞錯啊!

“你怕?不然你錢借我,我不怕,我買。”

“不行。”

“為什麼不行?你怕我不還你錢?”

“不是。只是這樣違反我的原則。”阿快說得一本正經。

“違反你什麼原則?”他簡直想尖叫。

“談感情就只談感情,投資理財就只該在上班時候和客戶談,兩者不可混為一談,感情才不會變質。”阿快說。

想想她的情路盡避坎坷,可是她的原則一路走來始終如一。

“但……朋友有通財之義不是?”十一號男友問。

唉,真不該把所有現金都丟進股市的,現在有這麼好的標的,卻沒現金可以下訂。

眼下,阿快是他唯一的希望,雖然她看來對那店面沒啥興趣,但他還是得加減努力看看。

“但我以為通財之義應該僅限夫妻間吧,我們現在只是戀人,還不是夫妻。”

“但你早晚都會變成我的老婆呀。”

阿快乍聽他口裡說出“老婆”這個名詞,心裡頓時感到窩心和甜蜜,但隨即注意到他還說了“早晚”這兩個不確定的字,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開玩笑!她可是個會計師,保持腦袋清醒可是必備的謀生技能。

“那就等那時候再說吧。”阿快微笑的說。

“原來,你打心底不曾相信過我。好,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們再走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我們分手吧。”

分手?

這兩個字一直是她的死穴。

為此,阿快的微笑瞬間僵在臉上。

媽的!這混蛋,就因這理由要分手?

他以為她會因害怕而屈服嗎?

哼哼,他八成沒去打聽過她蘇阿快,她可是失戀教主,不合適的男人就像拍死的蚊子,有什麼好眷戀的?

無論如何,她都要當那個先說分手的人。

“好呀,反正跟你在一起,我早就覺像在啃雞肋,難得你懂事,肯主動提出,我就不用費事去想什麼分手的理由,那你慢用,我先走了。”

阿快說完,人已經站起來,一臉冷靜地看著十一號男友一臉驚詫。

他是說來嚇唬她的,怎她竟一臉無謂的同意分手?

這樣的結果不是他原先預料的,他無言的看著阿快匆忙離去的背影。

事情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阿快的十一號男友就在滿月復不解中,被阿快永遠拋出她的生命中。

☆☆☆☆☆☆☆☆☆

因為剛卸任的男友為了一家店面不惜跟她鬧分手,所以她特地開了車,親自到那間店面去看看。

她見了仲介人,也參觀了房屋內部;不久,她便承認這的確是個投資的好標的。

前男友如果慢慢講,也許她有可能會心動。

可是他偏偏要拿分手當談判的籌碼,這就讓她很不能忍受了。

她拿出支票簿和過人的演說技巧,對仲介者堅定地足足演講了兩個鐘頭這個題目——

“為何這房子該以我說的價碼成交。”

在她飛快的說話頻率和過人的自信表情中,仲介業者只能暈頭轉向的同意以她堅持的價格成交,讓她買到這個1十2的店面。

和代書辦好買屋的手續後,阿快獨自走在街道上,心中卻沒有半點報復的快感。

她開始懷疑,她的建築師男友會不會只是看上她的錢?

要不然他怎能拿他們的感情來當借錢的籌碼?

雖然他們交往不到三個月,但三個月的感情也是感情啊。不知道那個勢利的傢伙現在怎麼樣?她是整個心情低落啦。

模模自己的頭髮,又長了。

她想到宥恆,他最近不知在忙些什麼,老找不到人。

吧脆殺到他上班的店裡,燙個頭髮換個心情吧。

想到這兒,她的心情便不再那麼沉重。回家換好衣服,馬上殺奔到宥恆服務的美容沙龍報到。

店長聽了她的要求,臉上佈滿為難。

“你要指定趙設計師哦?可是他今天光預約的客人就排滿了耶,你要不要換其他設計師,我幫你介紹?”

這台詞也未免太陳舊了吧?她第一次來這家店時就聽過了,這個店長竟想用這一句話來打發。

她卯起來堅持。“可是我只要趙設計師。”

又是個對宥恆犯花痴的仰慕者,店長心裡有些不耐煩,卻又不好表現在臉上。

她冷淡的說:“或者你留個電話,如果有其他客人取消預約,我再通知你?”

真的假的?

趙宥恆真紅到一整天都排滿客人,連空隙都沒有?

她不信!般不好是店長為了某些奇怪的原因故意刁難。

她心裡才這麼想,可她的臉已經將她心裡的想法同步放映出來了。

“真的!指定我們趙設計師排剪的有許多都是兩、三個月前就開始預約的,他的技術在演藝圈和官夫人間很火紅的。”店長的口氣像她只是個不懂事的白痴小孩。

“不然我跟他打聲招呼?”

“不好意思,他工作的時候不喜歡外人打擾耶。”這句是她自己掰的。不曉得為什麼,她就是不喜歡這個爆炸頭小姐。

“……”阿快嗅出一種堅持要將她拒於門外的味道。

“但我們其他設計師也很不錯的,我幫你安排?”店長帶著奸佞的笑容說。

“不用了。這家蜜麻花是趙宥恆最愛吃的那一家,你幫我拿給他吧。”說完,她很滿意的看著機車店長露出詫異和羨妒的複雜表情。

哼哼,知道我跟你家首席設計師關係匪淺了吧。

排三個月算啥?我都嘛不用排,他就幫我又剪又燙了,我來是為了照顧你們的生意耶,機車什麼呀!

欣賞完店長的表情,她帶著一股勝利的女性虛榮,笑著轉身走出沙龍去。

☆☆☆☆☆☆☆☆☆

趙宥恆做完最後一個客人的頭髮,準備下班時,被店長叫住。

“阿恆,有個爆炸頭小姐要我把這些蜜麻花拿給你。”

趙宥恆揚眉。“阿快?”

她來幹嘛?

他臉上的疑問讓店長開口解釋:“她一來就指定要你幫她做頭髮,我委婉的跟她說,你今天的班都排滿了。她聽了有些不高興,要我把這些蜜麻花轉交給你,就離開了。”

嗯,看來阿快這第十一次戀愛又告吹了。

“你們很好哦?”店長期待他會說出否定的答案。

“她是我的好朋友,以後如果她來找我,麻煩通知我一聲。”說完,也顧不得店長怪異的臉色,拎著蜜麻花下班去了。

回到住處,他洗過澡、換過衣服,撥了電話到八樓給阿快。

“喔,大忙人終於下班了?”阿快的口氣可酸了。

“謝謝你的蜜麻花。”他淡淡說道。

“說到那個蜜麻花喔,你就不知道,我之前聽你說,你喜歡吃台中這家店作的蜜麻花,剛好雅立要去台中見客戶,我好說歹說請她買兩包,結果她排隊排得要死,到那裡才知道那店家竟規定每人限購兩包,害我被雅立罵個半死。”

“有這麼可憐哦?”他的語氣充滿真摯的同情,讓八樓的阿快不覺悲從中來,莫名紅了眼眶。

“對呀。”她用力吸吸鼻子,阻止那莫名其妙想要降落的淚。

“你怎麼啦?”

他的聲音怎麼那麼討厭!他那種古怪的溫柔總是讓人聽著聽著就想哭。

“我又被甩了啦。”她月兌口說出真相。

宥恆頓了一下。

“要不要上來?我泡了咖啡。”

“我不要喝你那種三合一的即溶咖啡啦。”她帶著一種耍賴的語氣說。

“好,那我就特地為你煮一杯消氣咖啡。”

“失戀時喝的咖啡又酸又苦,我也不要啦。”她明白,只有他肯讓她這麼鬧著。

他失笑。

“那你到底怎樣才肯上來?”

“陪我喝酒。”繼續耍賴。

“行。”他也爽快。

通完電話,阿快開了櫃門,拿了一瓶威士忌,直接殺奔十二樓。

宥恆開門,看看她的神情,隨即接過她的酒瓶關上門。

見她坐在沙發上悶悶不樂,他放下酒杯,從櫃子裡拿出蝦味先和可樂果蠶豆酥,然後替兩人斟好酒,一切就緒。

他坐在她對面。“好了,說吧,誰惹你不開心了?”

“不開心?沒有呀,就是失戀而已呀,沒啥大不了的。”拿起宥恆幫她斟滿的酒,一飲而盡。

宥恆將零食推到她面前,希望她至少吃點東西,不要空月復又猛喝酒。

“這次你又搞出什麼事?”宥恆問。

毫無例外的,她總是被甩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