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範小秋真的讓人等很久,久到狄仁傑都差點下床去看她是不是昏倒在浴室裡時,那扇緊閉的門終於開了。

令他久等的人兒,以一身十分好笑的打扮杵在浴室門口,遲遲不肯踏出來。

狄仁傑忍著笑,輕聲說:“還不過來?”

範小秋猶豫了一會,才抬起美腿艱難的踏出第一步,用比烏龜還要龜速的步伐朝他走去。

“如果你繼續以這種速度前進的話,我不介意下床去抱你。”他很好心的拋出這句話。

鳳眸惡狠狠的一瞪,她咬著牙,加快了一咪咪的速度,走到床邊。

她靠近,那龐大的身形也愈明顯,讓他再也忍不住輕笑出聲,“你這是幹嘛?角色扮演?扮成北極熊?”

白色的毛巾將她一頭長髮裹成印度阿三,纖細身子上穿著的不只是她自己的浴袍,連他的也被她佔去。除此之外,外頭還用兩條浴巾層層包覆,緊密得連脖子都看不見。

她是在搞笑嗎?

“你懂什麼?”她狼狽的將裡著溼發的毛巾由頭上扯下,“我這是是怕感冒好不好?你曉不曉得剛洗完澡很容易著涼,穿多一點才不會感冒。”

“也穿得太多了吧?”他還不知道這女人也挺會瞎掰,“我怕你等等不是感冒而是中暑。”

“幹嘛詛咒我?”她將手上的毛巾扔到他身上。

“我是關心你。”他一把接住,將她攬抱至自己大腿上,很順手的為她擦拭長及腰的秀髮。

他親暱的動作讓她不自在的挪挪身軀,卻沒有阻止他。尤其當她看見早備好在床邊的吹風機之後,心頭更是淌過一抹暖流,僵硬的身子也漸漸放軟,慢慢窩向他懷中。

“這頭髮留幾年了?我記得我離開台灣之前,它才到耳下而己。”他溫柔的為她吹拂秀髮,一邊聊著。

他輕柔的手勁、吹風機暖暖的熱氣,讓範小秋整個人鬆軟了,她挪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懶的說:“不曉得,從那時候便一直留到現在,忘記幾年了。”

滑順的髮絲在他指間流傾,那淡淡的芬芳撲鼻而來,令他忍不住湊近她頸窩,輕嗅著。“沒想過要剪?這麼長,光吹乾就要半個小時,要是吹不感,很容易著涼感冒。況且,你留短髮也很美。”

聞言,她皺起了眉,“才怪,你明明說我留短髮像男孩子一樣野,沒半點女孩子樣,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留……”

她驀地止住話,懊惱的咬住粉唇。可惡!她怎麼說溜嘴了?

可惜狄仁傑己全聽了進去。

他雙眸一亮,關掉髮出噪音的吹音機,噪音有些淡淡的愉悅,“你留這頭長髮,是因為我?”她曉不曉得這句話在他心中造成多大的震撼?

“誰?是誰說的?沒人說話呀!你聽錯了。”她左顧右盼,紅著臉硬辯,打死也不承認她的確是因為他的那句話,而下定決心留了這頭長髮。

不過他可沒那麼好打發。“是因為我說你像男孩子,所以你才留了這頭長髮?”他將她轉過身,讓彼此正視著對方。

他早知道她心裡有他,只是他沒想到,她會真因為他一句無心的話語,刻意留了頭被她自己嫌麻煩的長髮。

他心頭一熱,對她的渴望也愈來愈深。

眼看瞞不過,她只好垮著張小臉,忿忿地承認,“對啦對啦!你高興了吧?不過我得說清楚,我只是因為賠氣,不想讓你給看扁才這麼做,除此之外,沒其他的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愈描愈黑?

薄唇揚起一抹淺笑,他沒和她爭,而是繼續為她吹乾那帶著淡淡褐色的長髮,直到它如絲緞般泛出豐厚的光澤,他才將吹風機放到一旁,開始動手月兌去她身上罩著的白色浴袍。

“等等等你、你要幹嘛?”她被陣陣熱風吹得舒服到差點睡著,他一動作,她馬上驚醒,拉過被他敞開的衣領,爬出他溫暖的懷飽。

“當然是要……”他雙眸火熱,注視著她微紅的粉頰,未竟的話語充滿無限暖昧。

範小秋嚥了口口水,掐著衣領的雙手按得更緊了,“要、要睡覺了對不對?很好,你睡這,我去睡沙發。”她臨陣想月兌逃,拔腿就跑。

可惜她一雙美腿才踏到地上,腰際便讓一股力量給拉扯上床,一轉眼,不僅她的人重新回到床上,連身上最後一件浴袍也不翼而飛。

“啊!”她驚喊一聲,連忙鑽進被窩裡。

雖然只有涼鴻一瞥,但她曼妙的玲瓏身段己深深烙印在狄仁傑腦海中,那泛著瑩白光澤的肌膚,似在邀請他趕緊上前品嚐,令他再也忍耐不住,將她緊拉著的絲被一把扯開。

蔽體的屏障被人剝奪,範小秋當場僵在床上,愣了兩秒才想到要遮。“狄仁傑!你、你做什麼?快還我!”

她弓起嬌軀,像只全身通紅的小蝦米一樣,鳳眸既羞又惱的狠瞪他。

“放心,這次不會痛了。”大掌撫上她細滑的蠻腰,低聲安撫道。

範小秋整個身子頓時熱得像快燒起來,尤其是他撫上她敏感肌膚的那瞬間,她渾身酥麻,無法控制的打了個輕顫。

彌壓著心頭飛快的躍動,她努力裝成不在乎的模樣,“廢話!我當然知道不會痛,但是——”她就是怕阿。天知道,她有多久沒和男人“那個”了?

呢,好吧,說實話,除了十八歲和他偷嚐禁果的那次外,她壓根沒再和其他人有過親密關係了,現在突然要她“大解禁”,她不緊張才怪。

“你什麼都不必做,好好享受就行了。”他迫不及待想品嚐這可愛的小女人了。

好!她不緊張,不緊張不緊張不緊張不緊張不緊張不緊張!

“啊——”她驚呼一聲,連忙低頭,“你、你做什麼?”

一滴熱汗滑過狄仁傑的額角,他抬起頭,沙啞的說:“親你。”

折騰了一夜,範小秋再次醒來,是因為“再次”被人給侵犯。

她疲累的幾近求饒的說:“拜託,能不能別再來了。”

感覺身上游移的大掌頓了一下,她差點沒感動得痛哭流涕。

“天啊,你都不會累的嗎?”她好想哭。

她前後睡不到二十分鐘,便讓他給吻醒,準備再戰一回。

“不會。”他揚起一抹笑。

她真的要哭了。

“拜託,讓我睡一下就好,我真的好睏。”從不曾如此哀慼懇求狄仁傑的範小秋,只差沒將口水抹在眼睛上,因為她己經欲哭無淚,兩腿虛軟到連抬都抬不起來了。

他褐瞳閃過一抹自責。他輕撫她的頰,柔聲說:“睡吧,我不吵你。”

發現他當真躺至她身旁,沒再有動作後,她鬆了一口氣,鳳眸緩緩合上,不一會兒,就傳來均勻的呼息聲。

她真的累壞了。

看著她累到眼一闔便睡,狄仁傑卻睡不著了,他支起下顎,細細的凝視這既火爆又可愛的小女人。

他不是故意要她這麼多回,連讓她喘息的機會都不給的,而是他真的忍耐得太久、壓抑得太深,才會像月兌了韁的野馬,怎麼也停不下那想要她的渴望。

“為了這一刻,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少年。”

心醉的吻了吻她粉女敕的頰,他握著她的手,思緒緩緩回到他們十八歲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