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雨柔不太喜歡吵鬧的場合,然而海蘭的極力邀請,讓她不忍拒絕。

她有些擔憂,或者應該說是困擾自己的改變。以前的自己,是不會有“不忍”的情緒產生的。

她一到烤肉場地,就能感覺有一股視線凝在她的身上,但是這麼多人,她怎麼也找不到視線的來源,只好放棄。

海蘭的陪伴讓她慢慢習慣了熱鬧的氣氛。“怎麼樣?東西還好吃吧?”海蘭又烤了兩串雞翅膀,回到雨柔身邊坐下、

整個過程中,她都像只老母雞般地保護著雨柔。一會兒幫她烤東西,說是怕她燙傷自己的手;一會兒看到有男生走到她身邊說話,立即飛奔到她身邊,“警告”他們別欺負未成年少女,

而雨柔總是面帶著微笑,心裡感激著她老母雞般地保護。

雨柔的視線漸漸轉移到火堆上。

紅色的火焰隨風狂舞,那是一種妖豔的美麗……

她閉上眼睛凝神靜思,突然一個名字湧上心頭——

卡門!對!就是卡門!那個有著小麥色肌膚,身穿紅色舞裙的波希米亞姑娘。

她就像一圈火,有著永不熄滅的熱情!

卡門是個敢恨敢愛的人,感情的多變是她性格使然。或許有人把她當成蕩婦,但倘若她對一個男人專一,那她就不是卡門了!

她倏地睜開眼睛,靈感正像泉水一樣湧出。她要趕快寫下來,否則這靈感將會一閃而逝。

“海蘭,我去上洗手問!”站起身,她儘量讓自己的語調顯得“正常”。

“啊?”海蘭正在一旁烤東西,沒有聽清楚。

而她不等海蘭回頭,便急著走開了。

而還來不及反應的海蘭在她身後嘟嚷著:“喂,不用這麼急吧……”

等到走到眾人的視線外,她立刻拔腿狂奔,跑到圖書館,慶幸圖書館還開著。

她不顧自己“才女”的形象,砰地推開沉重的門,大步跨進去。

她知道所有人都去參加燒烤大會了,所以她不擔心她這粗魯的樣子會被誰看到。

丙然,寬敞的圖書館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環顧四周,看到一排電腦整齊地排列在牆邊。她二話不說,馬上衝過去啟動電腦,拖過一把椅子,兩眼緊緊盯著螢幕,以飛快的速度在鍵盤上敲打著。二十五分鐘後,幾張密密麻麻印滿字的紙張,從印表機裡吐出來。

她伸了個懶腰,走到印表機旁邊,滿意地重讀了一遍“火焰卡門”後,拿起一邊的白板筆,在每頁紙的後面,寫上大大的“冰”字,

“冰”是她的另—個筆名,寫作風格是和“雨”截然不同的·

“雨”是有些憂鬱、溫柔的;而“冰”則是絕然的冷硬,筆鋒犀利,

不過,沒有人知道她們是同—個人。

她自嘲地笑笑,像這種叛逆的文章只能以“冰”來發表,

“原來“冰”和“雨”是同一個人啊。”

一道低沉的嗓音,就這麼沒預警地在寂靜的圖書館響起。

雨柔嚇了一跳,手中的紙張也掉落在地上。她回過頭,下意識地退一步,不過身後的印表機擋住了她的退路。

“呵呵……是我,忘記我了?”

很爽朗的笑聲,讓雨柔立刻認出了他。

她立即揚起招牌笑容,“學長,是你啊!”

“不想笑,就別笑了。”還是那麼溫和的笑容,開口卻是一針見血,

“學長……”雨柔感到生平頭一次的緊張!

他知道了嗎?怎麼會?

蔚陽彎腰把地上的紙張撿起來,很認真地看了看,對蕭雨柔說:“寫得很好啊!我看過“雨”那本書,卻沒有想到,“雨”和我崇拜的“冰”是同一個人,你有點欺騙讀者喔。”雖然這麼說,不過他的口氣中只有戲謔沒有譴責,好像他早知道真相。

“學長什麼時候進來的?”雨柔輕聲問。

即使是最冷酷的人,似乎也會融化在她柔軟的聲音裡。

他露出大大的笑容,仍然一副輕鬆的樣子,“好久了。你在打字,所以沒有發現我進來了。”

雨柔把她的文章從他手裡奪過來,微笑地說:“學長,我想回宿舍了。”說完,便轉身要走。

“我說過,不想笑就別笑,我不喜歡你虛偽的笑容。”他大方地執起她的手,不容她掙月兌,“我送你回去。”

雨柔行些驚訝。很奇怪,他竟然能看穿她刻意的笑容。在呆愣之際,她也就任他拉著自己走出圖書館。

已經是夜晚了,徐風吹著她半長不短的頭髮,撫過她的肩膀和他的上臂。

遠處傳來的歡笑聲,給寂靜的夜帶來些許活力。她心裡想著該怎麼跟海蘭解釋自己的臨陣月兌逃。

蔚陽像是瞭解她的想法,對她說:“海蘭是個粗心的人,她不會介意的。”

他的口氣表達出他對海蘭的瞭解,不過並沒有造成雨柔的不悅。或許是因為她根本不在乎吧,於是她保持沉默。

“你知道嗎?我從見到你的第一天開始,便知道你不是你。”

蔚陽似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卻讓蕭雨柔心裡一震,

他能看透她嗎?

“你想說什麼?”她儘量保持平靜地說。

“什麼都不在乎的人,才是最冷酷的人。”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轟”的一聲,他的話在雨柔心裡投下了一顆炸彈!

沒錯,她的確是什麼都不在乎……

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發現,卻沒想到,讓一個跟自己才見第三次面的人發現廠!

蔚陽停下來,不訝異地看到雨柔眼中越築越高的警戒。

會隱藏自己的人通常都不喜歡被髮掘,蕭雨柔便是這樣的人?

然而他卻喜歡她,喜歡她的冷靜、狂熱以及一切的一切,他喜歡上一個才見面三次的女孩!

初見她的時候,她給人的感覺很文靜,靜得讓人很容易忽略她。好奇特的一個人,擁有如此冷然的心和幾乎不見波動的眼眸,可是笑容又那麼溫柔動人。

他了解到,“她”並不是她。

然後是在那次會議上。

在黑壓壓的一片人群中,他能準確地找到她,也是因為那一份靜。

她周圍的空氣是靜止的,站在她身邊,他覺得四周的喧譁,似乎已離自己遠去。因為他的眼裡:心裡都只有她!

這是一見鍾情吧?他暗自想著。

自己覺得也是個虛偽的人,在耀眼的外表下,靈魂卻是字虛的,而仿若一池靜水的她讓他感到清爽宜人。

第三次見面是他意料之外的。

在營火邊見到她,著實讓他感到訝然和幸運。她一襲淡雅的服裝,冷然的氣息,彷彿把火堆的溫度都降了下來——這就是她呵,她的清冷是那麼的清晰!

雨柔對於這樣的對話非常陌生,望著他深邃的眼睛,說不出話來。

然後,他抬手輕輕為她拂開發絲,低頭在她耳邊呢喃:“為我融化奸嗎?”

她怔住了……

初秋,清風吹拂,樹葉沙沙地奏起小夜曲,而蕭雨柔被蔚陽眼中的深情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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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與一個自己只見過三次的人交往,對於一向處事冷靜的蕭雨柔來說,是件瘋狂的事情。

然而她知道自己沒有錯,因為要找到一個與自己靈魂契合的人並不容易。

所謂靈魂契合,並非指他也是個冷淡的人。相反地,經過幾天的觀察,她發現他就如她一開始對他的印象一樣——開朗、溫暖;唯一與他外貌不太相符的,便是他有著相當高的靈敏度。

也難怪他會去學經濟了。

於是,“T大才女與會長正在談戀愛”的新聞,便如火如荼地被同學們談論著,而那些偶爾見過他們牽手的人,更是仿若獲得獨家消息般地到處宣傳。

“今天文學社還好嗎?”蔚陽牽著雨柔的手,兩人赤腳走在沙灘上。

“不錯啊。”雨柔毫不吝嗇地給了他一個甜美的笑容,小手挽上他結實的手臂,腳下踩著軟軟的細沙。

他帶她坐下,夕陽的光芒把海面染上了一層絢麗的色澤。

“我一直認為太陽的顏色就是你的顏色。”雨柔笑著道。

蔚陽躺在沙灘上,仰望天空,對她說:““冰”曾說,愛情是虛無縹緲的感覺,只有你能掌握到的,才是最永恆的……你是這麼想的嗎?”他的聲音變得很性感。

雨柔突然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因為她知道,她付出的遠比他少得多,所以只奸以沉默來逃避這個問題。

“回答我。”蔚陽有點強硬地要求。

“冰”的看法並不一定是我的看法啊。”她感動於他的付出,但是卻還搞不清自己的感覺。

像她這樣的人會真正愛上人嗎?她有些懷疑。

蔚陽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摩挲著。

雨柔感到一陣顫慄。

他定定地注視著她,彷彿想把她的影像印進腦海裡。

愛上她似乎是他的劫數。

他們每天都在一起,他可以看到她,同她講話,觸模她,透過這些來感受她的

存在,然而他還是碰不到她的心。

這點讓他有些害怕,擔心她有一天會無聲無息地離去……

蔚陽突然把雨柔緊緊抱住,對她說:“別離開我!”他把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像是怕她會突然消失。

雨柔被他的話撼住了,媽媽的話似乎在耳旁響起——

別錯過值得你追求的東西,不然,你會後悔……

她也曾經問過自己,他是否值得她追求?她該追嗎?即使最終還是得不到?即使最後要受到傷害?

雨柔一向澄澈的雙目此時染上了一層疑惑和不解——她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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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雨柔把自己給了他。

算是承諾?她不知道。她沒有愛過人,不知道“愛”是什麼滋味,不過她覺得把自己給他似乎是值得的。

所以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她對他說:“帶我去你房間裡吧。”

蔚陽注視了她奸久,久到讓她以為他並不願意,終於他開口說:“你知道那是僕麼意思嗎?”

雨柔笑了笑,“不用懷疑,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今天成年了。”

“你想清楚了?”他很認真地問她,怕她的一時衝動,之後會讓她後悔。

雨柔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上前—步,踮著腳,抬手圍上他的脖子,用自己的唇來挑逗他,很滿意地聽到他的抽氣聲。

蔚陽並沒有帶她到他的宿舍,因為他要給她一個完美的初體驗,他帶她到公寓,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天地。

“這是你的家?那你為什麼還要住宿舍?”雨柔觀察著這個房問,

暗藍的色調讓人感覺安全、穩重。但當視線掃到房間正中央的藍色大床時,她的臉頰不禁升起一抹紅。

“我想和人們更接近些。”他說。他想,這一點,她和他是完全相反的吧!因為她的心總是和人保持若一定的距離。

“我有時會回來住。”

“就像現在?”她的口氣完全是揶揄的,

“你是我第一個女人。”他的口氣像是發誓,

“你不用緊張啦!我不是在質問你什麼。”雨柔笑著走到他跟前,把臉蛋貼在他的胸膛上,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種安全感,

她主動為他月兌下衣服,接觸到他炙熱的肌膚,小手上下滑動著,唇瓣輕輕落下細吻。

蔚陽的呼吸漸漸急促,他突然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用自己的唇堵上她的。

這個吻不同以往,帶了更多的。

雨柔沉浸在他的吻中,等她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把她的外衣月兌掉了。她對於這樣的,感到有點害怕。

“別怕,我會小心。”他對她保證,而她也安下心來,

她已經習慣相信他的話。

他慢慢地卸下他們身上的衣服,抑制著自己的衝動,想給她最美好的初體驗。

他細心地膜拜她的每一寸肌膚,暗夜中,旖旎絢麗的氣氛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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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william

bradfo等人之後,接踵而至的是浪漫派學者,他們認為人應該回歸自然,在自然中學習神的精神相道理……”

教授正在授課,然而蕭雨柔的思緒卻飄遠了。

他是那麼溫柔,她幾乎都感覺不到痛。不過到了後來,就變得有些瘋狂了……她想著想著,臉上不禁又羞紅了起來……

“雨柔……雨柔!”旁邊的薛麗麗小聲叫著她。“嗯?怎麼了?”雨柔這才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教授在看你啊!”她提醒,

雨柔抬頭一看,正好看到教授不悅的目光,連忙對他點點頭表示道歉。

天啊,自己在想什麼!她試著靜下心,專心聽講。

不過很快地,她就放棄了。

無論她怎麼凝神,腦海裡全都是他精瘦寬大的胸膛。昨晚的旖旎總是幕幕浮現在她眼前。

“麗麗,我先走了。”既然她聽不下去了,乾脆去找海蘭吧。她現在應該沒有課。

“你要走了?”麗麗驚訝地說。雨柔可是從不早退的!

“嗯。”她一邊說,一邊收拾好東西。無視大家詫異的目光,悄聲離開了教室。

雨柔剛走出中文系的大樓,便看到海蘭站在走廊上,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

等她越走越近,才發現那個男人很眼熟。

“爸爸!”她驚呼。

案親是從來不會來她學校的!今天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她發現兩人臉上的笑容,都因為她的出現而有點僵,心裡覺得很奇怪。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雨柔?你怎麼……怎麼早退了?”海蘭用笑容遮住尷尬,把話題轉開。

“是啊,沒什麼可聽的就出來了。”她撒了謊,不想把心事暴露給父親知道,“爸爸,你是來找我的?”

“咳……是呀!我來告訴你,今天是你媽媽生日,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嗅,好……”他不會只是為了這種可以在電話中講的事,跑來學校吧?雨柔看看海蘭和父親之間閃躲的神情,心裡有些疑惑。

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嗎?

“怎麼?老爸不能來看女兒啊?”蕭建華打趣地說,同時也讓她放下心來。是她多疑了吧?

她想起剛才他們談笑的樣子,不像是陌生人,便隨意地說:“你們認識?”

“是啊,有一次海蘭扭到腳,讓我碰上了,便送她去了醫院。”

“海蘭!你什麼時候扭傷了腳?怎麼不告訴我?”雨柔連忙問她。

她那關切的語氣讓蕭建華有些吃驚,雨柔從來不曾這麼親切地對別人說話。

“沒什麼啦,我已經好了。”海蘭連忙擺擺手,表示沒關係。

“真沒有想到你們是好朋友啊!”蕭建華有點試探味道地說。

雨柔也揚起笑容承認。

“是啊,海蘭是我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看向海蘭,卻意外地發現她的表情有些若澀。

“原來如此……啊,我也該走了,下午有個會要開。再見了。”蕭建華匆匆地道別,便離開了。

雨柔觀察到海蘭追隨著他的目光,覺得奇怪,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好問什麼。

“你早退耶!有古怪!”海蘭試探雨柔。

雨柔一想起自己在課堂上,竟然想著那樣的事情,便滿瞼通紅。

“嗯……”海蘭一臉“我瞭解”的神情,“戀愛中的女人!”她肯定她的反應是跟蔚陽行關。

“有這麼明顯嗎?”雨柔在海蘭面前就不掩飾了,“我有時候很疑惑,我是真的愛他嗎?”

“唉,這就是“當局者迷”啦!看!連我們的才女都智力下降了!我看得出來,你是真的愛他。”海蘭認真地說。

“不是幫蔚陽?”

“不是幫蔚陽。”

她低頭想了想,“你知道嗎?你以前總是令人覺得很遙遠,雖然人在身邊,卻讓人感覺不到你的心。可是自從你和蔚陽交往以後……”

海蘭看著她,“你變得有真實感,連笑容都有了溫度……”

雨柔沉默了,原來海蘭早就察覺了?。她本來以為她不會看出來的,海蘭不愧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呵呵,好,算我戀愛了,那大姊你呢?”

“本小姐很老嗎?幹嘛這麼急!”海蘭氣得鼓起腮幫子,瞪大眼睛說、

“唉,若是有花,就直須折……”雨柔話一頓,腳步已經開始準備移動,“且莫待到無花,只好空折枝啦!炳哈……”話一說完,她就向前跑去,

海蘭一愣,才明白她的意思,氣急敗壞地追上去,一邊叫道:“你咒我當老處女!”

“哈哈哈哈……我可沒說啊,是你自己說的……啊!”

“看我怎麼整你!I

兩個女孩像蝴蝶般在校園裡嬉戲,給寒冬一股暖氣,

風吹起雨柔的劉海,陽光照耀著她快樂的臉龐;

她真的奸喜歡他們啊!

蔚陽的柔情,還有海蘭的關切,一點一滴地滲進她的心裡,漸漸地把她拉進人群巾。

呵,心讓人進駐的感覺似乎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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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陽在那一天之後,便要求雨柔搬到他的公寓裡去。因為他不要他的女人被別的男人覬覦。

而雨柔覺得自己既然定他的人了,就沒有什麼好避諱的了,就順著他的意思,跟他同居了。

他們每天上完課便會回“家”,雨柔負責打掃房間,而蔚陽則負責煮飯?

雨柔沒有想到,蔚陽的手藝可不是蓋的,至少比她“剛剛好能煮熟”的廚藝好多了~!

“我要吃滷蛋!”雨柔噘著小嘴,指控他欠缺紳七風度。

蔚陽用筷子夾起一個蛋來,示威似的慢慢放進嘴裡,然後很享受地咀嚼:“好吃!好吃!想吃自己夾呀!”

他的笑容實在很刺眼。

“你明知道我夾不起來!”她又不放棄地與滑溜溜的蛋奮戰,

末了,“不吃了!”她將筷子用力放在桌上,大喊道。

蔚陽看她一臉氣憤,心疼地夾起一個喂她,“張開嘴。”

“不張!”

“不張?”

“說不張就個張!”

“好好好,不張,那我自己吃了?”

沒等他說完,雨柔賭氣地張開嘴咬下去,狠狠地把蛋當作蔚陽般嚼著?

看著她可愛的表情,蔚陽突然有個念頭浮現,他想一輩子都這麼跟她在一起。

“我要睡了。”

“嗯,睡吧!”蔚陽輕輕為她蓋上被子。

“你呢?忙什麼?”雨柔已經有點張不開眼睛了。

他半倚在床頭,溫柔地說:“最近要寫一個投資報告,所以會晚點睡。你先睡吧,明天是不是早上的課?”

“嗯。”

蔚陽為她關上床頭燈,回到桌前打電腦。

不—會兒,他轉頭看看雨柔,看到她將被子越裹越緊,就加道她又覺得冷了、

雨柔怕冷,即使是夏天,她也要蓋薄被才能安穩地睡覺。他笑著搖搖頭,為她寧願冷,也不肯起來多找張被子蓋的行為,感到奸笑。於是他乾脆收拾奸東西,月兌下外衣,也躺到床上。

有了熱量來源,雨柔無意識地偎進他的懷抱,兩人在靜靜的夜裡相擁而眠……

日子飛逝,兩個人一起做作業、一起討論問題、一起吃飯、晚上睡在同一張床上,就像夫妻一樣。

雨柔發現她並不討厭這樣的生活。

或許就這麼跟他過一輩子不是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