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個月後——

君子園大廳上,太師心情愉悅的喝著茶,大位上的園主像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不發一語。

放下茶杯,太師笑道:“我說你欠下的賭金何時要還?”

一下子要拿出百萬兩來,想當然耳,這君子園的園主是還不出來,不過為了兒子娶妻、為了含飴弄孫,沒這麼咄咄逼人的他也只好擺起兇樣。

“這……我……能不能請太師再寬限幾天?”園主厚著臉皮堆上笑臉。

“我們先前是怎麼說的,難道你想反悔不成?”太師拿出字據,表情嚴肅,“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園主是想賴不成?”

“不,我堂堂君子園園主,怎麼會賴帳呢,不過一下子要拿出那麼多錢,實在……”園主一臉為難。

看見園主苦惱的神情,太師知道機會來了。

“聽說你們君子園有抵債之事?”太師裝模作樣的問道。

“這……是啊!”才剛要提而已,沒想到他先說了,這下有救了。

“不然這麼著吧!我只要一個人,這筆帳就抵消。”

“啥?”有這麼好康的事,園主怎會放過,馬上笑吟吟的問:“真的?”

“我向來不說假話。”他可是太師,當然言出必行。

園主內心不住地竊笑,呵!真是賺到了。

“那太師想要誰呢?”

“君子園裡足以抵債的,我想也只有四君子而已,不過聽說三人已被園主給滴出,那我就委屈點,以蘭齋之主抵債好了。”他嘴上說得平靜,內心卻不斷在暗笑。

太師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皆為之一驚。

“什麼?”最為驚訝的大概是園主了,他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再問一次:“太……太師真要拿小小抵債?”

“是啊!”怎麼他們的表情都那麼怪,好像他提這要求有多麼不可思議似的。“怎麼?你不肯?”

“不。”園主急忙說:“肯、肯,怎會不肯呢!”

“那能讓我見見她嗎?”他當然得先看看這未來兒媳婦是何模樣。

“當然、當然,不過君子園有個規定——貨物既出恕不退還。”園主聲明在先。

“沒問題。”真是怪了,則呢們他好像怕自己反悔似的?太師雖覺得狐疑卻也沒多想。

“還有,因為是太師自己提出抵債要求,所以為期只能一年,這點請太師明白。”

“一年?”怎麼這麼短?這樣豈不是連生小孩的時間都沒有?算了,只要催那臭小子日夜不休的加把勁兒,就不信她不懷孕。打著如意算盤的太師笑道:“可以,不過有孩子的話,要歸太師府所有。”

“孩子?”園主一頭霧水。

“啊!不……我是說,小小這孩子要住在太師府。”沒想到一時口快竟然說瘤嘴,見園主懷疑,太師連忙自圓其說:“不是應該這樣嗎?她是我的抵債品,當然該住我那兒。”太師一邊說一邊觀察園主的臉色。

天哪!罷剛的話像是早料到她去一定會出事似的。雖然這是事實沒錯啦,不過天底下有哪個做爹的能受得了女兒讓人“欺負”,園主該不會察覺出什麼不對勁了吧?

“這是當然。”園主驀地笑開,點頭稱是。

聞言,太師額上豆大的汗珠落下,安心的笑了笑。“是……是嘛,哈哈!”

園主命令一旁的僕人:“去請小小姐過來。”

“是,園主。”僕人立刻退出廳堂。

※※※

幽雅靜謐的蘭齋裡,清淡的蘭花香肆意飄散。

蘭小小坐在書齋前,望蘭、畫蘭,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突然,一道焦急的叫喚聲破壞了閒適的氣氛。

只見阿寶氣喘吁吁的狂奔進房。“小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蘭小小從容地放下畫筆,倒了杯茶,見阿寶跑進來,不慌不忙的遞給他,而跑得正渴的他一手接過大口飲下。

“跑這麼急是有什麼大事?”蘭小小再度拾起畫筆繪蘭,“這回是僕人們大群架,還是婢女們又被哪個姊妹欺負啦?”

“不……不是啦!才不是那芝麻綠豆的小事,是……是更大的事啦!”阿寶比手畫腳、表情誇張的說道。

“哦!那是什麼事呢?”蘭小小依舊不疾不徐的繪蘭。

“小小姐別畫了啦!您現在還有閒情逸致繪蘭啊?”阿寶氣呼呼地一把搶下他的畫筆。

“阿寶,你愈來愈沒大沒小了。”蘭小小不滿的瞪了他一下。

“對、對不起啦!”阿寶知道自己逾矩了,連忙道歉。“不過這回真的是糟了嘛!”

“你一直手不好了、糟了,說了老半天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啊!”

“哎呀!這回真的大事不妙了。”阿寶不安的來回踱步。

“究竟是什麼事?”頭一次見他如此慌張,引起了蘭小小的好奇。

“就、就……”阿寶說了兩個字又說不下去,只是抱著頭,氣憤不平的在房間走來走去,懊惱的大叫:“怎麼會這樣嘛?園主到底在想什麼,又不是不知道小小姐有病在身還做這樣的決定,難道園主想害死小小姐嗎?不可能啊!園主這麼疼小小姐,可是……”

見他一人自言自語說個沒完,蘭小小終於忍不住一把拉住他停下來。

“阿寶,別再走了啦!你走得我頭都昏了,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阿寶語帶哽咽疼惜的說:“嗚嗚……好、好可憐哦!沒想到連小小姐都遭到園主的荼毒了。”

“啥?”阿寶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蘭小小著實模不這頭緒。“阿寶,你說清楚!到底是什麼事?”

“園、園主他……他要將您抵出去。”

“啥?”蘭小小不敢相信這是事實,阿寶是在說笑吧?“不可能,爹平時雖然老喜歡把將我抵出去的話掛在嘴邊,可是他從來不曾真的這麼做啊!”

“這事是千真萬確的,債主都已經在大廳上等您了,還會假嗎?”說到這兒,阿寶才想起他來這兒的目的。“啊!差點忘了這回事,小小姐快點,園主還在大廳等著呢!”

沒給蘭小小多想的機會,阿寶立即拉著他直往大廳跑去。

※※※

兩人來到大廳,蘭小小看見真有債主,不敢置信的來到園主的身旁,輕喚了聲:“爹……”

“嗯!”園主輕應了聲,笑容滿面地對太師說:“滿意吧!小小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呢。”

“是、是啊!”太師打量著蘭小小,他滿意地漾起了笑,個子是高了點,不過纖弱嬌美的體態倒是別有韻味,

她陪那哲可說是再好不過了。

聽著他們的對話,蘭小小知道大局已定。

看到太師似乎笑得別有深意,啊憂慮的想著,太師該不會不知道他的情況吧?

“爹,您沒和他說?”蘭小小扯住園主的袖子,低聲問道。

“什麼?”太師看見他們低聲交談著,於是好奇地問:“她在說什麼?”

園主欲言又止,“這……唉!算了,反正到時太師也會知道。”

“什麼事?”太師急了。

遲疑一會兒,園主才說:“小小從小就有心悸的毛病,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所以他去了太師府,你不能叫他做粗活、不能讓他太勞累,更不能大聲對他說話,不然他會昏倒。”

“這……”怎麼身體那麼弱,這樣她能生孩子嗎?太師著實擔心起來,但是為了抱孫,他只好硬著頭皮問:“那……那對生育有影響嗎?”

“生育?”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全傻住了,園主不解地問:“這和生育有關嗎?”

“當然,不然我抵她做什麼?”太師答得理所當然。

“太師何出此言?”

瞧他們面面相覷,太師也不再欺瞞,決定直言道:“好吧!既然事情都到這地步,我就明講了。會抵她全是因為我兒子看上她,要娶他為妻;而我則是要孫子,要是她無法生育娶她何用?”

“什麼?”大夥兒異口同聲的驚呼一聲。

園主笑彎了腰,“哈哈……不是吧?沒想到堂堂一個太師竟然也和一般市井小民沒兩樣,都把小小當女人。”

太師大驚,“你說什麼?”

蘭小小見太師吃驚的模樣,急忙解釋:“我想太師是誤會了,小小雖著女裝,卻是實實在在的男兒身。”

“什……麼?”太師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園主笑著說道:“會要小小做這樣的裝扮,是因為他從小體弱多病的緣故,沒想到外面的人竟然都把小小當女孩看待,真是夠了,哈哈……笑死我了。”

“這……”聽他們這麼說,太師簡直快昏倒了。

天哪!那臭小子愛上的竟然還是個男人,原本還以為抱孫有望了,結果……他費盡心機得到的不僅是個瑕疵品,還是個男人,可惡!

瞧太師一臉羞憤的模樣,園主生怕他反悔的先發制人。“太師,您該記得先前說的,貨物既出恕不退回;還有,請好好待我家小小,要是他有個差池,君子園絕對會討回公道。”園主面帶笑顏,話語中卻深藏示警意味。

“你……”發現自己被擺了一道,太師霎時氣結,怪不得他們在聽見他要抵蘭小小時會那麼吃驚。

園主揚起一抹邪笑,“倒是太師,你要放棄小小也成,不過聽你剛剛的口氣,可以感覺得出你兒子似乎很中意我家小小……”

“住口!”知道自己的兒子愛上個男人已經夠氣惱,再加上園主這麼一刺激,太師哪忍得下這口氣。“好,我接收,而且我既不會要他做粗活,也不會讓他累著,更不會大聲嚇他;不過既然是我的物品,就得聽我的不是嗎?”

“當然,除了不傷及他之外,隨你高興。”園主一臉無所謂。

“哼!”太師怒髮衝冠的拂袖而去。

見他走遠,園主對著身旁不發一語的蘭小小道:“這是你遺失你娘重要遺物的責任,自己掉落的東西就該自己拿回,懂嗎?”

“小小明白。”蘭小小這才明白園主為何會答應抵他出去的原因,他微笑的行了個禮,“小小這就拜別爹。”

“嗯!去吧!”園主頷首。

※※※

馬車上,太師一臉肅然,蘭小小沒敢多話的靜靜坐在一旁。

太師仰首望向蘭小小。

把他接入府恐怕會有危險,臭小子若知道他是男人又是所愛的人,怎麼可能放過他而不動手?就算對兒子的行徑感到氣憤也不能讓蘭小小遭受毒手,一定要想個法子斷掉臭小子的不可!

不過,怎麼做才行呢?

思索了下,他靈光一現,對蘭小小說:“我要你當我的小妾。”

“啥?”蘭小小驚慌的問:“這……我雖然是您的抵債品,可是……”

“放心,我不會碰你,只是要你當那臭小表的娘啦。”他承認蘭小小真的很美,不過他可沒兒子那麼不知恥,與男人做那檔子事。“這樣,就算那臭小子再怎麼悸德也不敢對自己的小娘動手;還有,不準讓人知道你是男兒身懂嗎?”

“嗯!”蘭小小不解其意,但還是應允了。

“有件事你最好記住,我什麼事都不需要你做,唯一要你做且必須做到的,就是讓我那不肖子生子;要是你無法讓我兒子生下後嗣還勾引他的話,我就將你送到娼樓去讓男人蹂躪,聽懂了嗎?”

“明……明白了。”他突然的吼叫,讓蘭小小震了下,呼吸略微急促的喘著。

見狀,阿寶連忙拿出袖中的藥交給他。

“小小姐,快吃了它!”阿寶沒好氣的看著太師:“您不是答應過園主不對小小姐大呼小叫嗎?您想害死他啊!”

“哼!”太師不置一詞。

“你……”阿寶想出聲替蘭小小討公道,卻被制止。

稍微平緩呼吸後,蘭小小拉著阿寶的手搖頭。

“哼!”他真的很不平,不過蘭小小都叫他住手了,也只好作罷。

蘭小小一臉歉然地對太師說:“對不起,是我管教不周,冒犯您了。”

太師沒說什麼,只是寒著臉看向簾外。

※※※

徹夜未眠的耶律那哲一下馬,等候在門口多時的應管家連忙跑過去。

“少……少爺,您可回來了。”

“應管家特地在這兒等我,有事嗎?”

應管家神色緊張的說:“太師要您一回來便到大廳去。”

“爹?啐!準又是要訓我了!”耶律那哲不以為意的打了個呵欠,“跟我爹說,我昨晚可是大站了三百回合,沒那精神聽他訓誡,我要去睡了。”

正當他想走時,應管家道:“不行啊!少爺,太師說有重大的事要說,連夫人們和下人全都被召至大廳了。”

“這麼大的陣仗!怎麼?是太師府要被滅了,還是我爹快掛了?”他還是一臉睡意,一副無所謂的說著。

“不是的,是太師帶了個姑娘回來。”應管家急急的回答。

“姑娘?那又如何?”

“聽說是您要找的那位姑娘,不過……”應管家話還未完,身手矯健的耶律那哲已跑得不見人影,“咦?少爺?”應管家四處張望。

已跑到前方的耶律那哲回頭對應管家高聲喊道:“還不快點!”

“啊!少爺等我呀!”應管家急忙舉步追上。

※※※

大廳上近百雙眼睛直盯著坐在太師身旁的蘭小小,躺他侷促不安的直低頭。

耶律那哲興奮的聲音從大廳外傳進來——

“爹,聽說你找到她了?”

他的聲音讓所有人暫時轉移目光看向他。

耶律那哲才踏入廳堂,便瞧見一名身著藍衣、蒙著面紗的女孩坐在上座;恰巧蘭小小正好抬眼,與耶律那哲四目交接。

是他?蘭小小在心中驚叫。

一見到是當日的黑衣人,蘭小小心中感到不安,連忙低下頭,手微微發顫的拉扯站在一旁的阿寶。

一見到是他,阿寶也嚇了一跳。

怎麼會?那天的黑衣人,竟然是太師之子!慘了,聽說他有龍陽之癖,要是讓他知道小小姐是男人,不就……

天哪!太可怕了,難怪太師會要他們以女裝留在府裡。

早知道就該叫小小姐不要救他,任他自生自滅,就不會惹來今兒個的麻煩。

阿寶見到蘭小小驚慌的模樣,連忙握著他的手要他放心。

他俯身在蘭小小的耳邊說:“別怕,他好男色,您現在可是那裝,他當您是女人,不會對您怎樣的。”

蘭小小吃驚的抬頭,輕聲地問:“真的?”

阿寶笑著點了點頭。

蘭小小這才放寬了心。

見到朝思暮想的人,耶律那哲激動的跑過去握住她的手。“我終於又見到你了,你知道嗎?你那絕美的容顏一直深印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啥?”他看見自己的容貌了嗎?

耶律那哲興高采烈的轉頭看向父親,“爹,你還真行,只憑著一根蘭釵就讓你找到她。放心,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我一定會努力開枝散葉。”

說著,他整個人便欺身過去,迫不及待地將唇貼上蘭小小蒙著面紗的粉女敕臉頰,還沒親到就被太師打斷了興頭。

“快住手!這樣成何體統?”太師怒喝。

“有什麼關係?反正再不久她就是我的妻子了。”雖然臉沒親著,耶律那哲還是偷品嚐了下蘭小小嬌女敕的玉手。

出其不意的被吻了下,蘭小小一時呆愣住,雙眼直盯著他瞧,見耶律那哲回給他一個極曖昧的微笑,蘭小小的臉上瞬間染上一抹紅潮。

見兒子一進門就忙著調戲蘭小小,太師額上青筋不斷冒出來。

“他不可能成為你的妻子。”太師沉聲怒喝。

“唉!爹是氣我平日忤逆你嗎?就算如此也不必這樣說吧!好,我現在聽你的,忍到洞房花燭夜那秒年,這樣總成了吧?”他依依不捨的離開蘭小小。

“你是得忍,因為小小將是你的小娘。”太師大聲宣佈,有意要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太師此話一出,立刻引起在場所有人一陣譁然。

“爹,你不要開玩笑了,什麼我的小娘?她應該是我的妻子才對!”以為在說笑的耶律那哲不以為意的說著,

“好啦!爹你就別生氣了,你打算什麼時候為我們倆辦婚事?”

“臭小子,你給我聽清楚,我不是說笑,小小是我的小妾、你的後孃,聽清楚了沒?”太師大聲怒吼,臉上是不容辯駁的威勢。

從未見過太師如此認真的神情,所有人全被嚇得噤聲不語。

“別說笑了,小小可是我先看上的人,你怎麼可以奪人所愛?”耶律那哲氣極。

“愛?那也得看人家愛不愛你,你不如問問小小的想法。”

耶律那哲激動的抓著蘭小小的手。“老頭子在說笑的對不對?”他不敢置信的質問。

他的怒吼,讓蘭小小心悸又起,他難受的抓著心窩微喘著氣。

見他又犯病,阿寶連忙拿出藥遞給他,並提醒耶律那哲道:“少爺,請您自重,小、小夫人有心悸的毛病,禁不起您這樣大小聲。”

“住口,一個下人竟敢開口指責主子的不是!”沒得到蘭小小的回應,耶律那哲激動得幾乎快要發狂。

阿寶本想再反駁,卻被蘭小小傍擋了下來。

“你……你叫那哲吧!”

聽見蘭小小開口,耶律那哲開心的說:“對!沒想到這名字又你的口中說出來會這麼動聽。”

聽他這般恭維,蘭小小羞紅了臉。“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什麼話?我仔細聽著呢。”耶律那哲豎耳傾聽。

“我知道這對你可能很殘酷,不過我希望你能明白,嫁給老爺是我自己的意思,沒人逼我。”為了配合太師演戲,蘭小小隻好照著劇本走。

他真的很不會說謊,要不是有面紗替他擋住慌亂的神情,恐怕他這麼爛的演技早就穿幫了。

“什麼?”耶律那哲簡直難以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實。“不可能,你寧可選擇我爹那種老到可以進棺材的老頭子,也不願選我這種風流倜儻的美男子?我知道,一定是我爹逼你的對不對?我爹是不是看上你的美色,硬逼你嫁給他?”他激動的逼問。

“我……對不起……”看他受傷的神情,蘭小小靶覺自己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低頭直道歉。

“你……可惡!”一向傲慢自信的耶律那哲,作夢也沒想到會被一個老人給比下去,挫折、嫉妒、怨恨……種種複雜情緒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太師適時的開口道:“你明白了吧!從此刻起他就是你的小娘了,你最好記住這點,別做出踚矩的行為;還有,我將你交由他管,從今以後你每天都給我去向他請安,懂了嗎?”

還不願面對現實的耶律那哲,根本不想聽父親說的話,一雙眼眸直視著眼前讓他痛不欲生的蘭小小。

面對他異常冷靜的模樣,太師內心突然湧起一股不安,總覺得好像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不過為了耶律家的後嗣,他不願多想也不敢多想。

他轉頭看向一群可能興風作浪的夫人們,口吻嚴厲的下令:“你們給我聽著,小小有心悸的毛病,誰要是敢和他大小聲或對他不敬,就別怪我無情。”

“知道了,老爺。”她們雖然很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太師又吩咐道:“應管家,將小別苑打掃乾淨,以後小小就住那兒。”

“是。”應管家應聲後,趕緊退下令人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