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不要啊!少子住手……”

林澈完全不理會薩多斯的話,用手固定住他想掙扎的手,強硬的索取著他的吻。

般則那爾與幾位大臣們在島上走著,聽見驚叫聲,全都跑了過去。

將所有人甩在後頭的般則那爾循聲來到兩人所在的位置,驚見薩多斯衣衫不整被林激強硬的撫觸時,憤怒的一拳揮了過去。

“你在做什麼?”他趕忙月兌下衣服,為薩多斯遮上。哥,你沒事吧!”

薩多斯全身發抖,沒有回答。

吃上一拳的林澈,這下腦子終於清醒過來,望著眼前的景象,他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好事。

他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是怎麼了,要不是般則那爾的出現,他恐怕早就強暴了薩多斯。

拭去嘴角上的血,他走到薩多斯的面前,愧疚的說:“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我不想傷害你的。”

聞言,般則那爾聽不下去的破口大罵:“不想傷害?你以為你這樣說就沒事了嗎?你知不知道哥哥他——”

他到底懂不懂,這樣的行為,對哥哥是多麼大的傷害啊!

“那爾,別說了。”全身發著抖的薩多斯出言制止。

“可是哥……”

“我沒事的。”

沒事,瞧他抖得那麼厲害還說沒事,為什麼要這樣強迫自己呢?般則那爾看著他:心中有股說不出的不捨。

“薩……”

本想伸手安慰薩多斯的林澈,卻被他當場拒絕了。

“不要碰我!”

見狀,林澈不禁心頭一陣寒顫。

毀了,全毀了,毀在自己的衝動下!先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依賴關係,在自己的衝動下完全破滅了。

這時,後頭的大臣們也趕了過來,見氣氛僵硬,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只好先跪了下來。

“請少子恕罪,臣等救駕來遲。”

林澈沒多說什麼,只冷淡的下了一道命令:“回城.”

“是。”

一聲令下,所有人全上了船,往林城港口航行。

回城也數日了,薩多斯依舊敦著他的法典,就像那件事從來都沒發生過一樣,不過兩人的開系比起以往更加冷淡。

午後時分,薩多斯照例為赫澈上著課程,他滔滔不絕的講著法條。

在一旁的林澈凝視著他,想說些什麼,就是開不了口,畢竟那件事怎麼說都是他有錯在先。

此時他不禁感嘆,學禮法真畏累贅。

唉!先前那樣不好嗎?不必管那麼多的條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自己喜歡就做了,誰也管不了他:可現在呢?不但要顧慮別人的感受,還得不能違法,他這少子是愈做愈窩囊了。

可惡!

都怪他,沒事幹嘛老愛用法條規理來牽制他,害他連下意識都不得不遵從,回來都這麼多日了,他除了上課外,其他時間根本是避不見面,到底何時他才肯原諒他啊?

正當他想著時,薩多斯也將今日的課程給上完。

“那麼今天就上到這兒,我先告退了。”

轉身想離去時,卻被驚醒中的林澈叫了住。

“等等。”

“少子還有事?”他很想快些離開,不過君臣之禮還是不能免。

“我……那、那個……就是……”支吾了半天,他還是說不出個理由來。

“要是少子沒事,那容薩多斯先行離開。”

見他要離去,林澈馬上站起身來抓住他。“別走。”

“少子請放手。”

“我可以放手,不過你不能走。”

思索了一下,薩多斯應許道:“好。”

得到他的答應後.林澈放開了緊抓住他的手。

“還恨我嗎。”

“恨?我不懂少子的意思。”

“我、我說的是……我對你所做的事,”他小心翼翼的說。

聞言,薩多斯笑了笑,“那伴事我已放下了,難道少子還放不下?”

“什麼!難道你不在乎嗎?”

少子您現在該想的不是這些事,而是您婚禮上的事宜吧!再一個多月您就要與娃達娜公主聯姻,這才是您該想的事。”極力想擺月兌他所談的話題,薩多斯趕緊的說道。

力何要這樣說?你知道我並不想娶她。”

少子不可以任性的。”

“別和我扯別的,我現在說的是你,不是她。”對於他的漠視,林澈感到很不高興。

為何他能那麼放得開,而他卻要被他苦苦牽纏?

“少子要是想談我,那就不必了。”薩多斯迴避道。

“你還在氣我、恨我嗎?”他不願相信的抓著他的雙肩。

對他的行為,薩多斯反倒是比以往來的冷靜。

“沒有愛哪有恨呢。”他臉上帶者一抹笑意,輕柔的拉下林澈的雙手,恭敬地道:“容我就此告退了。”

說完,他也不理會林澈是否應許,便離開了寢宮。

想叫住遠離的身影,卻怎樣也發不出聲音來,林澈憤怒的揮手打破書桌上的東西。可惡!為什麼?難道我就這麼令你討厭嗎?”

深夜裡,落葉隨風飄散。

薩多斯一人元神的凝視著天上的明月。

“叩!”

一道敲門聲突然響起,喚醒了他。

“哥,是我,你睡了嗎?”

“那爾,進來吧!”

般則那爾進人屋內,瞧見薩多斯臉色蒼白的模樣,關心道:“哥,你的身子還好嗎?”

薩多斯輕點了下頭,並示意他坐下。

“有事?”

“沒事不能來嗎?”般則那爾嘟著嘴佯裝不悅。

“當然不是。”薩多斯不在意的笑了笑。

般則那爾嘆了口氣說:“哥,我們離開好不好?”雖然之前也提過很多次,不過每次都被他給回絕了!

但這次不同,薩多斯差點被稱澈強暴之事,讓他感到不安。

“你也該知道,哥向來答應的事從不半途而廢。”

“可是……”

“那爾。”薩多斯語氣強硬地道。

凝視著他,般則那爾憂傷的說:“哥,你變了。”

“你在說什麼?”他不解地問。

“自從你由荒島上回來後,你的心全變了。

“你在胡說什麼?”薩多斯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冷然的說著.

“不是嗎?你以前只對雨月敞開心的,可是現在呢?你不但不排斥林澈碰你,更不會覺得噁心,雖然你表現得很冷漠,可是我感覺得出你動心了.”他幽然的問:“哥,你愛上他了嗎?”

“什麼?”愛?為何又是這個字,難道只是多注視一點就是愛嗎?薩多斯不懂,真的不懂。“我沒有。”

“別說謊了,你的表情已經背叛了你。”

我……”薩多斯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何種表情,但是內心的激動已是他無法控制的,手緊按住心窩處,他直搖頭喊道:

“不、我沒有,我的心裡永遠都只有月。”

般則那爾真的好嫉妒,為何身為他的弟弟,卻怎樣都得不剎他的關愛?為何他的心永遠都是別人的?

“騙人,騙人啊!”他的內心護火不斷,於是月兌口而出:“算了.本來想和哥談論雨月的事,只是現在他怎麼樣了,哥也都沒關係了吧!”

綁言,薩多斯激動的抓住他的手。“月,月他怎麼了?”

“怎麼,你還會關心他嗎?你不是隻在乎交易,只在乎林澈嗎?”

“快告訴我他怎麼了。”

般則那爾推開他的手,坐了下來,淡然的說:“在你的心裡,我始終比不上他們嗎?”

“那爾,你在說什麼,哥哥何時不關心你了?”對於他的指控,薩多斯感到相當意外。

“是啊!必心,可是關心永遠都在那些人之後!不是嗎?”般則那爾自我嘲笑後,緩緩的說:

“雨月在你被老族長派來交易沒多久,就被族長們給派到京城去與龍族做交涉了。”

“什麼?”大掌一拍,桌子馬上發出巨響,薩多斯怒道:“可惡!老族長竟然不講信用。”

“哥還會擔心嗎?我以為你已經將他給忘了呢。”般則那爾諷刺的說。

薩多斯跋著步,思索了一下。“我要離開這裡。”

“離開?哥不是很在意交易嗎?不是說不能違背信約嗎?為何……對他所說的話,般則那爾覺得驚訝。

“我不能放著月一個人,就算會壞了交易,我也要離開這裡。”

鄙則那爾望著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喜的是他的心還是未變,憂的是他的心裡仍然只有月,而自己呢?

苦笑了下.他說:“哥以為林澈會放我們離開嗎?”

任誰都看得出,由荒島回來後,林澈看薩多斯的眼神全變了,多了分愛意,亦多了分眷戀:以現在他對薩多斯的情愫,根本不可能讓他就這樣離去。

薩多斯想著他的話,沒錯,依林澈的個性,自己要是和他說自己要離去,一定離不開宮裡半步,該怎麼辦呢?

思索半晌後,他想到一個辦法。

“逃。”

“逃?”

“沒錯,既然他不會答應,那我們就逃,而且現在就走。”薩多斯毅然地道。

“哥,你真的決定了嗎?那交易怎麼辦?”般則那爾擔心的問。

“是族長們違約在先,那就別怪我毀約於後,走吧!”

“好。”

兩人趁著夜,離開了林城。

翌日午後一直未見薩多斯人影的林澈,煩躁的在寢宮內來回踱步。

太慢了,怎麼都過午時了還未來,薩多斯到底在做什麼?除了那次睡過頭外一就算他生著氣,也沒有不來授業過。

愈想愈不對勁,他大喊一聲。

“來人。”

“是。”門外的侍衛回道。

“薩多斯還沒來嗎?”

“是的,還未見到薩多斯先生的身影。”

“怎麼搞的,不是叫人去找了嗎?人呢?

這時,一名侍衛勿勿忙忙的跑了過來。“少子,薩、薩多斯先生他……”他猛喘了口氣。

見他慢吞吞的,林澈捉著那人焦急的問:“他怎麼了,生病了?還是受傷了?

還不快說。”

不、不是。”那人害怕的說:“是不見了。”

“不見?你們有認真在找嗎?”林澈發怒的吼道。

“有、有呀!城裡城外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連薩多斯先生可能去的地方我們也找過好兒回了。”

在說什麼鬼話,一個人會平空消失嗎?”這時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問:“習阝那臭小子呢,他人在嗎?”

“般則少爺也不見了。”那人擦著汗,膽怯地道。

這下答案很明顯了,看來是給他們逃了。

“可惡!找,給我找,找到後給我強押回來。”

“是。”

等所有人都走後,林澈氣憤的坐了下來。

“出來吧!”

“少子。”依格恭敬的單腳跪地。

“有結果了嗎?”

“是的,屬下查知薩多斯先生在過去幾年內都在族中行動,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不過七年前卻敵人口販子給捉走了。”

“人口販子?你是說鄧件震驚數城之事,薩多斯也在其內。”林澈訝異的說。

“是的,他被轉賣數次後,被賣到了海上之家。”

“後來呢?”

“聽說那艘船遇到了海難,船上之人無一生還,唯有他,被海水衝到一處小村落的海邊被漁民們給救起,救起他時.他全身瘦得不成人形,而且傷痕累累,那些傷有些是遇難時所造成的,有些則是……”說到這兒,依格有些難以啟齒的停頓下來。

“是什麼,說。”

“性凌虐。”

“性、凌、虐?難道他……”霎時,林澈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

“正如少子所想,他這半年來在船上的工作便是——”

“別說了。”。

林澈怎會不瞭解他想說什麼,他氣憤的緊握著拳,揮手將一旁的擺飾掃落,而後只聽見毅聲的物品破碎聲。

性傀儡,竟然是性傀儡!

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原以為講禮法的他會是純潔之身,沒想到竟是早已被摧殘了的性傀儡。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何薩多斯討壓人家碰他,為何有更進一步的動作時就思心得作嘔: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件事的緣故。

“少子,有件事小的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這次他會成為您的傀儡,其實是私下與天后談了筆交易。”“交易?”林澈驚愕不已。

“是的,一筆傀儡的交易。”依格明白的道出。

“什麼!”他竟然與老太婆做了交易,這該死的薩多斯竟然做出他最厭惡的事!緩了緩情緒後,他又遭:“那月呢?她是誰?”

月?”依格思索了一下,說:“少子所說,可是雨月?”

“雨月?她是誰?”

“依小的所探聽得知,雨族中無人不知薩多斯先生向來都是以雨月為中心繞著。”

“月,就是這個月嗎?可惡!”原來薩多斯思思念唸的就是這個人,聞情敵之名,林澈的護火不斷地燒起。

被騙與情敵出現的傷痛,他竟然覺得薩多斯對自己的無情,更讓他痛心。

林澈凝望著遠方,雙眸與臉上的表情陰冷得讓人發寒。

“我不會……絕不會讓你就這樣離開我!你是我的,只屬於我的傀儡。”

三個月後寢宮內出現了二個人。

坐於藤椅上的林澈,站起身走到薩多斯的面前。

“聽說你受了傷,可有好些?”

薩多斯漠然沒有回應,他的不搭理,讓林澈不怒反笑,將一隻手緊壓在他的傷口處,只見他的眉心緊皺。

見此情況,般則那爾叫道:“你在做什麼?這樣哥哥會很痛的,他的傷還未痊癒,別碰他。”

哦!是嗎?”聽他這麼說,林澈更是故意的加重力道。

薩多斯發疼的身子不斷的發抖。

“你……”瞧他這般故意,般則那爾也火了。“你不要太過分了。”

他正想一拳揮過去時,卻被林澈緊緊的抓住。

“敢偷襲本少子,就該知道有何下場,來人啊!傍我拖出去斬了。”

“是,

聞言,薩多斯緊抓住林澈的手,出口制止道:“您氣的是我,不要拿那爾出氣。”!

林澈用手指拾起他的下顎,邪惡的一笑。”怎麼,肯說話了嗎?我還以為逃離了三個月變成啞巴了。”

“少子,您到底想怎麼樣?”

強硬的被“請”了回來,他知道林澈絕不可能輕易饒恕他的不告而別,可是他不願意因此而牽連任何人為他受罪。

“怎麼樣?”林澈突然狂笑數聲後,道:“問我想怎麼樣,這該是我問你才是吧!老師。”

“少……”林澈笑裡的冰冷,讓薩多斯直戚寒意襲來.

“身為本少子老師的你,不但沒以身作則還私自逃離,這罪……”林澈頓了下,語帶諷刺的說:

“算了,這事就暫且不說,再怎麼樣你都是老太婆的人嘛!交易來的傀儡,我又怎敢對你怎麼樣呢?”

“我……”他知道了,他知道他與天后的交易了!薩多斯的眉頭因此又更加的深鎖。

“不過,既然你問我想怎麼樣,那麼……”

話未竟,他便一把抱住薩多斯。

“少子,您要做什麼?”薩多斯有一絲驚慌。

“不做什麼,只是……”林澈在他的耳邊輕語,隨後大聲道:“將般則那爾以刺客之罪名囚禁大牢。”

“什麼?”薩多斯極力掙月兌著,卻怎樣也擺月兌不了。

“不……別這樣……那爾,放開我……”

“帶下去。”

“哥……哥……林澈你這個大變態,要是你敢再碰我哥,我一定把你剁成肉泥,做成肉包子餵狗,聽見了沒?”

般則那爾邊罵邊被侍衛們強拖了出去。

所有人全離開後,寢宮內安靜得可怕,似乎連心跳聲都聽得見;過了好一會兒,薩多斯首先打破沉默。

少子有事可以直接衝著我來,何必如此加罪於那爾?”

林澈輕笑一聲,不以為意的說:“出去三個月,把法條全都給忘了是不是?他剛才的行為可是很明顯的行刺,守法不正是你教我的嗎?”

這……薩多斯無言,不知拿什麼來反駁的好,可是為了般則那爾,他也只能委曲求全了。“法字前頭不外乎一個情,就算我求您,饒了那爾的罪吧!

“你倒像給忘了,現在的你可也是待罪之身,想替他求情也不想想自個兒是否有資格說話。”林澈冷冷的一笑。

我……”薩多斯勉強的為自己找理由說:“就算我不告而別,頂多也只是懈怠職責,關個三年五載也就是了。”

“哦!”林澈狂笑一聲。“怎麼,天之法典裡的條規你倒是真的給忘了?那我就提醒你一下,法典裡的第一六八條規定,懈怠職責是你所說的那樣沒錯,不過…內則裡寫著皇族之師懈怠職守罪加一等,理當以死論之。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要那爾沒事,怎樣都無所謂。薩多斯心裡不禁這樣想著。

“想找死。”走至他的身邊,林澈輕撫著他柔細的髮絲,順勢又滑向他略微鮮紅的唇辦,故意挑弄了下。“殺你,我還真有些捨不得,畢竟在遇暴風時你那麼努力的救我,不僅用唇挑逗我,還用身體勾引我,不是嗎?這樣的你,我怎麼捨得殺了呢。”

“你……你胡說什麼.我沒有,那是為了救你才……”薩多斯嚇了一跳,一直以為他病得迷迷糊糊的不會知曉當時的事,沒想到他早已察覺。

用手指輕挑起他尖細的下顎,輕觸了下他的唇,林澈邪魅的一笑,“這樣就臉紅了,看來你對我的身體也很感“性趣”,不是嗎?”

'您……”薩多斯好生氣,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反駁。

“別生氣了,那些日子倒也讓我很開心,這麼著,我們也來做筆交易如何?”

“交易?”他不是最痛恨這種事嗎?

瞧出他內心的想法,林澈把玩著他的髮絲笑了。

“怎麼,在想說我不是最厭惡這檔事申怎麼還要這麼做呢?”

少子是想報復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