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三天了,夏築涵的家人整整失蹤三天了。

而她也整整“忍受”了唐徹三天。沒辦法,為了家人的安全,她別無他法。何況唐徹緊迫盯人,她根本無法月兌身。

今天的唐徹換了個造型,身穿名牌的運動服,臉上戴著副墨綠色的墨鏡,正帥氣地用自以為很酷的動作撥弄著額前的劉海。不過話說回來,唐徹的確稱得上是個道道地地的酷哥。

不說話的唐徹,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動氣時的唐徹,又是威風八面、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不過,有時又喜歡開開她的玩笑,真是個千面人。

也就因為這樣,夏築涵對他才有顧忌,惹毛了他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她的不安全感與日俱增。這幾日唐徹勤快地按時接送她上下班,店長看到了,還以為她麻雀變鳳凰。

“築涵,這家便利小店似乎容不下你這大菩薩了。”店長調侃著。夏築涵連忙解釋,但似乎於事無補。

“這樣啊!”店長比了比,說曹操曹操就到。唐徹正好端端地杵在門口。

“聽好!棒夜飯,你已經晃點了我三天,再不透露口風,小心我把你抓去給人口販子賣掉!”唐徹剛打完網球回來,流過汗的他並未拭淨汗水,殘留的汗滴和體味混合在一塊兒,形成一種男性獨有的特殊魅力。

唐徹順手就要打開櫃檯邊的隨身包面紙拭手,夏築涵不想結帳時有問題,便拿出了自己的紙巾來。唐徹謝字也沒說就把臉靠了過去,要夏築涵為他擦汗。

夏築涵視而不見,她憑什麼幫這個男人擦汗!店長淺笑著離去,不想當電燈泡。倒是平日來送貨的張志國撞見了。

張志國是個跑業務的,對夏築涵有好感是眾所皆知之事。他活潑健康,一身黝黑的膚色,也頗有女孩子緣,但夏築涵對他就是不來電。

此刻張志國看見唐徹那副德行,簡直是在“性騷擾”嘛!他卸下手中的貨,立即朝唐徹大吼起來。

“喂!你幹什麼?”

“咳!”唐徹瞧張志國一臉黝黑像塊木炭似的,當場便取笑起他來。“原來你暗地裡養小白臉!不,是小黑臉才對!”

唐徹當場便無法抑止的大笑起來,張志國也是堂堂男兒之軀,怎堪唐徹如此目中無人的態度。他立即也還以顏色。

“你又是誰?憑什麼在這兒大放厥詞?你看看清楚,我們夏小姐不歡迎你!”他見夏築涵一臉不悅,咬定他是一名無聊男子想找夏築涵搭訕。

“是嗎?我和她的關係,可是非常密切的哦!”唐徹一臉似笑非笑,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夏築涵。夏築涵不想另生枝節,她不希望家裡的事讓別人知道,自然也包括了張志國。

“小張!我沒事。你去做你的事吧!不要為這個男人耽誤了事情。”夏築涵說完了話,便走到一旁繼續做她的事。張志國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亦步亦趨地跟在夏築涵身後。

“小涵,我幫你!”小涵是張志國對她的暱稱。

夏築涵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張志國就一直喚下去。

小涵?叫得多親熱,唐徹嘴角不悅地一撇。看著兩人忙進忙出,他站在那兒像個外人似的,根本沒人理他。

也罷!反正有人樂意大獻殷勤,他也樂得輕鬆。夏築涵這小妞兒,也沒什麼了不起。要女人他身邊多得是。

“小涵!我請你去士林看電影好嗎?”好不容易忙完了,張志國立刻逮住機會想約她出去。

夏築涵原是該拒絕的,可是她突然想到——也許可以藉此暫時月兌離唐徹的監控,換取幾小時的自由。

“好吧!”她點了點頭。

聽見夏築涵的應允,張志國興奮得像考了滿分的學生,臉上和嘴角都掩飾不住笑意。

“我也去——”這怎麼行,絕不能讓她離開他的視線半步。唐徹立即出聲。

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夏築涵感到有點無力。她懷疑這個男人大概是麥芽糖轉世投胎的。

張志國開著小貨車,興高采烈地出發。唐徹立即開出凱迪拉克壓壓他載走美人的傲氣。不過夏築涵畢竟是坐在他的車子上,這下子唐徹吃了鱉,成了跟屁蟲,莫名的火氣升了上來,他緊跟著張志國的小貨車,想甩掉他?休想!

夏築涵坐在小貨車內,張志國趕緊放了音樂,藉機表白一番。

戀上一個人,就容易失了神

曾經為愛流的淚,幹了又為愛心疼

我的痴我的真要給多少才完整

只怕你不懂我這樣的人

張志國放的是游鴻明的一卷舊卡帶,暗示再明顯不過了。

夏築涵對他的心意心知肚明,但是在她眼中,小張就像弟弟一樣,有一童稚之心的男人也不錯,不過……真正吸引她的究竟是什麼呢?

容貌?不是。身材?也不是。那是什麼呢?

氣質還是才華?夏築涵也說不上來。只要他對人認真、對事負責就好,她要求的其實並不多。

不過不多並不代表不高,光是要做到“認真”和“負責”這四個字,就不是”件很容易的事。但她不願降低門檻,她總以為感情隨緣的好,太過強求顯得急躁。

情難求夢難求,愛或不愛都隨風

這一生只為你心疼願為你做個傷心人

從“戀上一個人”唱到“情難求”,歌聲中透露著迷戀、苦戀、痴戀。張志國真是個痴心人。

張志國把貨車停在捷運站停車場,決定和夏築涵一起去看梅格萊恩主演的“為你瘋狂”。

電影九點開演,還有些時間。

夏築涵張望著,看唐徹是否跟了來。沒有!她沒瞧見他,太好了。她可以有空暇好好地整理一下思緒。

“小涵!我們去吃煎包好不好,有家煎包店遠近馳名!”小張興奮極了,眼看夏築涵答應與自己去看電影,彷彿兩人已結成人間美眷一般。

沒想到小小煎包有如此大的魔力,攤位前大排長龍。小張排著隊,能和夏築涵近在咫尺使他興奮異常。夏築涵心裡卻不這麼想,她一直思索著要如何開口拒絕小張的邀請。天知道她根本沒心情看電影,她只想藉此離開唐徹那個霸道的男人!

“先生!排隊好嗎?”老闆叫道,眼見有個沒有公民道德的人,不排隊,直接插進了排隊的隊伍。你猜是誰這麼不要臉?除了唐徹還有誰?有錢就是大爺,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唐徹聳了聳肩,對發出抗議之聲的老闆不屑一顧。就算要他把整個攤子的煎包都買下也不成問題。他才不在乎這點小錢。可惜人家是本分守規矩的生意人,不吃他金大少這一套,當場就給他一張臭臉。

堂堂黑社會金大少竟然被人擺臉色,遭人指指點點,這下子金大少可是一肚子火了。要不是看在有任務在身,他才不會到士林夜市這種地方。

“張小弟,等排到你的時候電影都開演了,不如咱們各司其職!”唐徹走向張志國,伸手抓過他手上那兩張電影票,再一手拉住夏築涵的手,硬是在眾人面前將她拉走。

“小涵……”張志國無法動彈,眼看隊伍已經快排到他,水煎包唾手可得了。夏築涵想甩開唐徹。可是手已被緊緊抓住,想甩也甩不掉。

“這種文藝片我看了會打瞌睡,我們改看‘第五章元素’好了!”唐徹自作主張,完全不問夏築涵意見。

“不行!看‘為你瘋狂’!”才不到幾秒鐘,張志國立即拿著水煎包追上來。

“哼!你休想!”兩人在路上便拉扯了起來,夏築涵嘆了口氣,當兩個男人爭風吃醋的時候,你只會覺得他們是兩個幼稚的孩子。

夏築涵朝電影院門口前進,她的選擇是“為你瘋狂”。

張志國朝唐徹做了個“勝利”手勢,唐徹連連挫敗,十分不甘心,怎能眼見美人就此落空?他憤憤地也買了張電影票跟了進去。

電影已經開始了,夏築涵與小張及時找到座位趕緊坐下。但是夏築涵心裡打的是別的主意,她找藉口說要上洗手間,想藉此開溜。

夏築涵低著身子推門而出,卻沒有朝化妝室走,而是直接走向出口。夏築涵決定日後再同小張說聲抱歉,她實在等不下去了,她要去找她的哥哥夏雨航。

“想尿遁?還是迷路了?這招太落伍了吧!”唐徹正守在出口。他跟進戲院時已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見夏築涵的蹤跡。好在這裡是吸菸區,他正好逮住機會吞雲吐霧一番。

天啊!他真是陰魂不散,怎麼都甩不掉!夏築涵只好推說她想透透氣,裡面太悶了。

“你說謊!你一說謊嘴唇就合不上,留著條小縫!”真不知他是觀察入微,還是天花亂墜地亂說一通。夏築涵抿了抿嘴,她倒不知自己有如此的習慣。

看夏築涵如此帶有挑逗性的動作,唐徹有點茫然。她真是個耐看的女孩子,如同愈陳愈香的醇酒。奇怪?我怎麼了?難道愛上了她不成?不行不行,她可是我的人質。

唐徹把煙彈掉,押著夏築涵回座位。張志國見她沒回位子還跑到女化妝室找她,結果此時正好讓唐徹乘虛而入。張志國回來的時候,唐徹還故作大方地把他的票換給他。那張票是最後一排,正好離他們遠遠的。張志國怎麼可能答應,他寧願坐階梯。於是他就公然坐在走道上挨著夏築涵,她的座位正好挨著走道。

張志國把水煎包遞給夏築涵,唐徹自然沒份。張志國寧願扔進垃圾筒也不會請他。

棒沒多久,張志國又遞上他剛才買的一杯檸檬愛玉,這下子唐徹立即要求換座位,變成唐徹坐在走道旁。有沒有搞錯!坐在她身旁的是他耶!哪輪得到小張這傢伙來大獻殷勤!挨著唐徹的張志國這下沒轍了。檸檬愛玉被唐徹一手奪走,張志國見狀咬牙切齒,恨不得掐死唐徹這傢伙。“電燈泡!”他小聲地嘟囔一句,沒想到仍然被耳尖的唐徹聽見。

“噓!兩情相悅才叫電燈泡!像你這種單相思,我反而是明燈,可以指引你正確的方向。速速歸去!”唐徹壓低音量回他一記。

隨著時間流轉,電影進入了最高潮的尾聲部分。郞*‘的飲泣聲,唐徹乍聽之下以為是來自夏築涵,結果卻是他左手邊的張志國。只見他哭得唏哩嘩啦,好一個鐵血男兒淚!唐徹甘拜下風!雖然夏築涵沒有流下一滴淚,但散場時仍坐在座位上沉思著。她細細回想著這部電影,然後竟和感動得亂七八糟的小張心有慼慼焉地談了起來。唐徹在一旁一句話都插不上,只好不甘心地跟在兩人後頭。

“小涵!要不要去吃生炒花枝?很出名哦!”小張仍計劃著下一步。如果唐徹別再跟來該有多好!偏偏他就是殺風景。

夏築涵有點累,這和她原先的計劃並不一樣。

“小張,下次吧!”她婉拒。

“真的!真的有下次?”小張緊迫盯人。

原本只是一句客氣話,對小張而言卻是劑強心針。

夏築涵點點頭,她對這兩個男人的勾心鬥角一點辦法也沒有。

張志國駕著小貨車,一路哼唱著歌開開心心地離去。

夏築涵則坐上唐徹的車,往天母的方向而去。

“你明明就不喜歡他,卻在利用他對你的好感。”

“唐徹先生,你管的事未免太多了!”面對唐徹的自以為是,夏築涵顯得心浮氣躁,她以前的耐性正漸漸在磨蝕之中。

“女人的招數我太瞭解了!”唐徹繼續“自以為是”地說道。

“你——”夏築涵不想再說下去。她只能無奈地嘆口氣。

“怎麼?還想強辯嗎?”唐徹轉個彎,車子彎向忠誠路,停在路旁的小鮑園。

“不講話我就當你是默認,好一個蛇蠍美人心。”唐徹的玩笑話總是一點也不好笑,而且討人厭。

“我要下車!”說著,她便作勢要打開車門。

唐徹只好緊急停下車子,大吼道:“別使性子,你現在可是我的人,歸我管。”而後又啟動了車子,誰知夏築涵卻推開車門,急步往公園跑去。

“喂!你給我回來!”這個女人真難擺平,唐徹立刻下車跟了進去。

夏築涵走進公園,她真的需要找個地方靜一靜。她走著走著,眼光停在路邊的一盒火柴上。她彎子拾起它,它孤零零地躺在小鮑園草地上,正如同她一樣,孤零零地沒有依靠。想到這兒她不禁悲從中來,眼淚差點兒就要決堤而出。

盒內無巧不巧地還剩三根火柴棒,就像三個希望。

夏築涵小心翼翼地拿起火柴棒,第一根劃過盒邊,沒有著火。再試一次仍是一樣,不知是燃過或被雨打溼,怎麼就是點不著?夏築涵換了另一根火柴還是一樣。最後一根了,她再試——

希望破滅了!她比賣火柴的女孩還不如。

她沮喪地蹲在地上不想站起來。武裝多日的心防終於瓦解,她放聲大哭起來。

忽然一道火光在她眼前出現,是拿著打火機的唐徹。夜風將火苗吹得照照晃動,火光後是一對灼灼的目光。而唐徹只見一雙含著淚水的眼眸,萬般柔情都藏諸其中。原來這丫頭看似堅強,但也有柔弱的一面,是個亦柔亦剛的可人兒。

夏築涵苦笑了起來,她居然在“敵人”面前露出她脆弱的一面。沒辦法!她想念她的家人,不知他們是否平安?

就這樣,打火機一直在夜空中燃燒著。

唐徹也不明白他為何這麼做。他是不是真對她動心呢?他也模不清自己的情緒。此時此刻的夏築涵看來如此無助,像是迷失在狼群中的羔羊;他呢?是野狼嗎?還是披著狼皮的小紅帽?他竟然無法確定自己扮演的角色了。

他的手痠了,也麻了!火苗也愈來愈小了。

夏築涵告訴自己,她不能倒下去,跌倒了就要再爬起來。她毅然決然地站起身來,沒想到她的腳竟然麻了。她一個踉蹌,唐徹伸手扶住她,打火機“鏘”地一聲掉落在地。

火苗瞬間消失無蹤,一切又回到原點。

“跌倒了,休息一下再爬起來,才能走得更穩更長遠。”唐徹一語雙關地說。

沒想到這個霸道的男人也有體貼細心的一面,這下子夏築涵算是見識到了。

夏築涵仰起臉,翦翦雙眸不再有淚滴。夜風拂亂了她的髮絲,穿過她的髮梢,月光下的她潔白如仙子。唐徹呆了,他忽然忘了自己置身何處,彷彿天地間只剩他們兩人。

“回去吧!我可不想感冒。”唐徹趕緊回過神來。

怎麼回事?我愛上她了嗎?唐徹在心中暗忖。他不明白自己的個性為什麼有這麼大的轉變,莫非真是受了“愛情”的影響?“愛情”真有如此魔力?

他大步走向轎車,夏築涵小步跟在後頭。唐徹不由自主想放慢腳步等她,可他又拉不下臉來。兩人就如此一路沉默尷尬地回到夏家,這樣的氣氛一直殘留到唐徹入眠。

夜深人靜,夏築涵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她實在無法成眠,所有的家人都不在身邊。她決定繼續今天未完的心願——找哥哥雨航。她已無別人可依靠,只能寄望唯一的哥哥了。那地方是他口中的養老所在,他一直推說他不結婚是和佛有緣。她姑且信之,也許他會在那間名喚“靜廬”的房屋中。

“靜廬”在仰德大道二段,山腰間。

夏築涵搭著計程車上山,“靜廬”在小路,車子開不進去,她只好下車步行。司機本想好心地送她到目的地,她心領了,萬一車子翻到山腳下可就危險了。

“小姐,我叫陳新發,小名小發哥,這是我的名片,下山時可以呼叫我,隨傳隨到。”這位司機有點憨直,是個滿熱心的運將。

其實“靜廬”是由農莊的倉庫改建而成的。很久以前夏築涵來過一次,當時住在這兒的是雨航的一個朋友。山路並不陡,只是窄了些,但最糟的是沒有路燈。

夏築涵獨自走在山路上,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不禁有點害怕起來。

也許她不該婉拒那個司機。

夏築涵記得過了一間放置靈骨塔的寺廟之後,好像要轉彎,可是眼前烏漆抹黑的,她實在不確定是哪邊,萬一一腳踩空……她猶豫著,慢慢地把腳伸出去踏踏,是右邊沒錯!

夏築涵鬆了口氣,再來的路就好走多了。

前面不遠處有了燈光,有兩、三問農舍仍有一餘光在閃亮著。

“夏雨航——”夏築涵輕聲叫一,不想吵醒別人。

她拍了拍門,沒有迴音。半晌後她聽到了腳步聲,心中不禁狂喜,哥哥在一切就好辦了,他應該知道爸媽的下落吧?

門一打開,夏築涵立即迎了上去——

“哥——”可是她失望了,眼前的人不是夏雨航,是一個和他年紀相差約四、五歲的男人。長得很乾淨很斯文,身材瘦高。她朝他點了點頭,表明來意。

“我找夏雨航,我是他妹妹!”夏築涵露出微笑。

“我認得你,我看過你的相片,我叫阿軍。”阿軍客氣地讓她進入。他的態度誠懇,是個很有禮貌的男人。

不知何時,“靜廬”不再供奉著佛像,反而擺滿了一個個相框。夏築涵看到相片不禁吃了一驚,因為相片裡只有兩人,就是哥哥和阿軍。兩人看來十分親暱……忽然之間,她明白了一切……

“我和你哥哥是真心相愛……你哥哥他……不好意思見你……”阿軍解釋著。他沒請她上閣樓,其實雨航正在樓上。

“我明白!”夏築涵並非食古不化之人。雖然這件事令她十分震驚,但很快地她便了解了一切。這一定也是哥哥遲遲未婚的原因。但是……事情來得實在突然,夏築涵覺得她需要時間來接受這件事。

“我先走了!”夏築涵不知該說什麼,只好與他道別。

“現在很難攔車的,我幫你打電話叫車!”阿軍翻著電話本。但是夏築涵婉轉地拒絕了他,她手中還留著那個小發哥的名片。她便向阿軍借了電話叩他。

她一人順著來時路走,想著臨走前阿軍說的話。

“你見過唐徹了嗎?他是我的學長。他是個很霸道的酷哥,不過霸道的男人也有溫柔的一面,我曾暗戀過他,可惜他不是……同志。他很清楚我和你哥哥的情形。

阿軍的說詞可不同於唐徹的說法。

她不知如何是好,哥哥竟然是……而唐徹竟然也知道……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唐徹所說的只是想再欺瞞她?

她想得出神,竟忘了轉彎,她的腳一下滑了出去;一隻手臂及時攬住了她的腰。適時拉了她一把的人正是唐徹。

“你都知道了!”唐徹沒有否認。

原來他知道的比自己還多,夏築涵重新審視著他。

“你為什麼騙我?”夏築涵心中有氣。

“我怎麼知道你這麼好騙!”唐徹推得一乾二淨。

夏築涵一氣之下推了他一把,唐徹栽了個筋斗。

“小姐,你沒事吧!”一個陌生的男聲冒出來,夏築涵回頭一看,正是小發哥。看來他一直沒有離開這附近,所以這麼快便上山來找到了她。

“哇嗟!連搭個計程車都能釣到人,佩服佩服!”唐徹拍了拍身子,把灰塵抖落在地,很狠地盯著小發哥。小發哥挺起胸膛,不過他的肚子仍比上圍來得突出。

“哪比得上你,7——11。”夏築涵回他一句。

“人家就是要喜歡我,我有什麼辦法呢?我也很無奈啊!”

“低級——”夏築涵道,心中仍不住暗罵,這個唐徹,實在有夠厚臉皮!

小發哥亦步亦趨地護著夏築涵。唐徹則在一旁虎視眈眈。兩個男人暗自較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