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在外奔波的劉宇焉,一點也不知道即將大禍臨頭。

左手忙著轉動方向盤,右手拿著行動電話,劉宇焉明顯的已經違反交通規則,可電話那頭依然不肯放過她,仍是一路追著她問。

“媽,我不跟你說了,我已經違規了。我再重複一次,我在台灣的朋友就那幾個,剩下的來賓請你自己看著辦,就這樣。”好不容易才能關掉手機,劉宇焉大翻白眼。

她真不明白,不過就是發幾張帖子,決定桌子的場次也能搞得像是快要發生世界大戰的模樣,難怪人家都說婚禮前的籌備工作最容易讓入神經緊張,她母親就是一例。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能怪她媽媽,誰教她偏要嫁秦嘯文,自然得忍受顯赫家族背景所帶來的不便。

提起她未來的丈夫,劉宇焉的嘴角忍不住泛起—股甜蜜的笑容。她相信婚禮當天一定熱鬧得像兩軍交戰,因為才不過剛開始發帖子,她的家人就怕被秦家比下去,也因此搞得她人仰馬翻,正事都沒法做,她的上司一定很恨她這個不負責任的秘書。

飛快地將車子轉入“秦氏”的地下停車場,劉字焉決定盡最大的努力彌補這個情非得已的錯誤。她哼著輕快的小曲按下通往副總辦公室的電梯,又心情愉快的走出電梯進入副總辦公室,笑得跟小甜甜一樣。

“我回來了。”她一把皮包扔在椅子上就立刻打升電腦。“抱歉我又蹺班,但是謝天謝地這回終於把宴客名單搞定,以後就可以不用再請假外出了,真好,,”

劉宇焉笑得很甜,整個人還沉浸在即將成為新嫁娘的喜悅之中,倒是準新郎看起來沒她來得愉快.事實上,他的臉色相當難看。

“怎麼了,嘯文?”劉宇焉終於察覺到他不對勁,“你知道我不是故意蹺班,我是真的有事才出去。”自從他揭露她的真面目以後,她一直很努力工作,是個完美的秘書。

秦嘯文不說話,只是用一雙陰鬱的眼睛看她,似乎想把她看穿。

“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沒看過他這種眼神的劉宇焉胡猜,也許她的工作能力不如自己想象中完美。

秦嘯文依舊不吭聲,劉宇焉只得再解釋。

“好吧,嘯文。”他今天是怎麼啦?“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但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你可以告訴我是哪裡出錯,好讓我——”

“好讓你再有毀掉,‘秦氏’的機會?”

劉宇焉原本是想說改進的,但她沒想到沉默不語的秦嘯文會突然打斷她,並且做出這麼荒唐的指控。

她著實愣了一下,過了大半晌才能找回聲音開口。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有些抖顫。

“什麼叫毀掉‘秦氏’?我不懂你的意思。”

劉宇焉的臉色蒼白,含淚的眼睛看起來楚楚動人。可惜她的模樣再嬌俏也打動不了秦嘯文,他已經心如止水。

“很生動的表情,不過你可以不必再硬撐下去了,再撐我也不會上當。”秦嘯文決定一次把話說明,一拍兩散。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為什麼你會說我想毀掉‘秦氏’,你有什麼證據?"宇焉怎麼想也想不通,為什麼她才出個門,事情就全都變了,他出門前的態度根本不是這樣。

“這就是證據!”秦嘯文把突然使他改變態度的傳真交給她。“大約在一個鐘頭前,我接到了這份傳真以及你的好朋友尼克先生打來的電話。他告訴我,你揹著我私底下與他進行這筆交易。現在遊戲結束,他不想玩了,所以取消這筆七百萬美元的交易。你先把傳真上頭的文字看清楚,再告訴我你有沒有想毀掉‘秦氏’!”

怒氣騰騰的秦嘯文不但把傳真塞給劉宇焉,還逼她看從接到尼克電話起就沒有關上的屏幕。

她看著手中的傳真和電腦屏幕上的數字。傳真的內容很容易懂,是通知“秦氏”交易取消,已經裝櫃的部分該公司會照價賠償。可屏幕上顯示的訊息就沒有那麼好解決,因為她看見了自己的簽名。

“嘯文,我——”劉宇焉白著臉搖頭。她該怎麼告訴他,她並沒有毀掉“秦氏”的意思,這只是她尤心犯下的錯誤。

她欲言又止,想解釋卻又無法說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俊臉颳起風暴,恨聲的咆哮。

“該死,宇焉!”秦嘯文簡直快崩潰了.“我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惹來你這麼狠毒的報復?”

“我沒有報復你!”劉宇焉嚇了一跳,不懂他為什麼突然冒出這種說詞。

“是嗎?”秦嘯文冷笑。“尼克可不是這麼說的。”

尼克?

聽見這名字,劉宇焉的臉色更形蒼白。

“尼克都跟你說了什麼?”她壓根忘了還有這個人。

“事實。”秦嘯文火冒三丈的望著劉宇焉。“他告訴我,這筆報廢的交易是你跟他之間的協定。你用自己的身體做為交換條件,跟他簽下這張七百萬美金的訂單,並且要他在貨物開始交運的時候緊急喊停。”這種詭計也只有她想得出來。

“胡說!”尼克說的鬼話他也倍。“這太荒謬了,我幹嗎這麼做?”

“為了報復!”秦嘯文氣得以鐵拳重敲桌面。“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長大?什麼時候才能忘記幼年時的傷害?我已經說過我並不是故意傷害你,你為什麼一定要苦苦糾纏我,甚至毀了秦氏?!”

“你莫名其妙,含血噴人!”受夠了他無聊的指控,劉宇焉乾脆也卯起來咆哮。

“你要我說幾次才聽得懂,我並不想毀掉,秦氏’?!”

“那麼這筆交易又該怎麼解釋?”

秦嘯文簡短的一句問話,頃刻封住她亟欲爭辯的嘴,也使她陷入只能緘默的窘況。

她做錯了事,就這麼簡單。一向自信的她,這回在合約上栽了個跟頭,只因為她自以為是的認為尼克絕不會騙她,所以草草的簽了字,犯下不可原諒的錯誤。

她深吸一口氣,除了羞愧之外找不出其他理由,誰教她粗心大意。

“是我不對。”她低頭承認。“我不應該沒看清楚合約的內容就草草簽字,造成公司的損失。這筆損失由我來負責,我一定不會讓公司——”

“你不會讓公司損失個屁!”秦嘯文粗魯的打斷她的話,恨死她的偽裝。“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中止合約對一家公司信譽的殺傷力有多大,更別提配合的下游廠商,人家會以為我們‘秦氏’的內部出了什麼問題,才會連一張訂單都搞不定!”

這不是隨便賠個幾十萬美金就能解決的問題,商譽才是重點。

“我知道是我的錯,劉·不起。”劉宇焉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一再道歉。

“不必一直跟我說對不起,我承受不起。”他受夠丁她那一套。

“如果你真心想道歉的話,立刻滾回美國,滾出我的生活,即是對我最大的恩惠。”憤怒過後,秦嘯文家顆洩了氣的皮球般,疲倦的說出他的請求,聽傻了劉宇焉。

他要趕她回美國,在他們幾乎踏進禮堂的時候?

“你不能這麼對我,嘯文,我才剛決定了宴客的名單。”她像遊魂似的看著秦嘯文,眼中載滿了絕望。

“去他的名單!”秦嘯文人大的詛咒。“你以為在知道真相以後,我還會要你嗎?”

“你不要我?”劉宇焉做夢也想不到他會說出如此殘忍的話。

“當然了,你以為我還會有興趣要一個把我當傻子耍的女人?”他就是這麼殘忍。“多虧尼克的幫忙,讓我看清你的真面目。原本我以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新郎,現在才知道原來我只是一個幫忙他開苞的笨蛋。他說得對,誰都不想惹處女這種麻煩,我也是。可是我偏偏像個傻子一樣讓你們利用,不但賠了公司的信譽,還差點娶了一個一心想報復的女人回家。仔細想想,我還真是個傻子,讓你們捉弄著玩。”

語畢,秦嘯文睥睨著她,口吻中充滿了輕藐與不屑。劉宇焉瞪大眼睛審視他的臉,腦中只容得下他方才說過的那一句話。

誰都不想惹處女這種麻煩,我也是。

他不想惹她這個麻煩!如果當初她曾告訴他真相,他會躲得遠遠的不讓她接近,也不會向她求婚!

劉宇焉咬住下唇,告訴自己不準發抖,卻發現那很難做到。

沒錯,她早知道他討厭她,不喜歡她。可她還是堅持窮追猛打,只因為她一直以為他多多少少受她吸引,所以她為他保留清白之軀,祈求上蒼讓他們的故事圓滿,給她稚弱的心一個交代。

而今,故事是圓滿了,可他依舊不喜歡她。即使他已向她求婚,承認自己受她吸引。然而在他的心裡,她永遠都是麻煩,永遠都是!

“這些話……都是尼克告訴你的?”經由和秦嘯文前前後後的對談,劉宇焉大概拼湊出兩個大男人的對話。尼克說的當然不是事實,不過無所謂,反正已經不再重要。

“對。”秦嘯文其實跟她一樣疲倦。“他還告訴我,你們曾經是情人。”他半是痛心,半是期盼的看著劉宇焉,無聲的乞求她否認。

劉宇焉淡淡一笑。她能否認什麼呢?她和尼克本來就是高中時代的情侶,是她用來填補他空缺的臨時男友,因為她太想念他,而尼克當時又和他有某方而的相像,所以她才會接受他的追求,答應和他交往。

“我們的確是情人。”她累了,既然他不相倍她,她再怎麼否認,也沒有意義。

秦嘯文的臉色,因為她這一句毫不掩飾的回答風雲變色。

“很好。”說謊的婊子。“既然你已經有情人了我們解除婚約。”

衝動之餘,他咬牙宣佈。

“你馬上給我滾回美國去,今生今世,我都不要再看見你!”就算要孤獨一輩子,他也認了。

“樂意之至。”劉宇焉當場掉頭。

圓滿的故事,隨著分別冷漠的臉,再一次裂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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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怒吼聲,伴隨著一個重拳落在秦嘯文的月復部上。秦嘯文還來不及看清來人是誰,就被打飛出去。

“給我起來!”

他痛得無法喘氣,整個人趴在地上不能動,領子不期然又被高高的提起,將他從地上強行拉起。

“霍……霍克。”秦嘯文的脖子被劉宇剛的鐵掌鉗得了幾乎不能呼吸,好不容易才認清來人,結果又捱了一拳,這回是打在他的俊臉上。

砰!

秦嘯文接著又被打飛出去,跌在沙發上,撞得眼冒金星。

懊死!

他搖頭晃腦的站起來,氣得大叫。

“夠了,霍克!”他瘋了不成。

“我不能老是捱打,你莫名其妙的闖進我辦公室打人,總該有個理由吧!”

“我的拳頭就是最好的理由!”火冒三丈的捉住秦嘯文的領子,劉宇剛怒吼。

“你拋棄我妹妹,趕她回美國,居然還敢問我理由?”接著他又給秦嘯文的小骯一拳。

“你若想還手就盡避放馬過來,但我今天一定要替我妹妹討回公道,打死你這個負心的混賬。”他妹妹瞎了眼才看上他。

“我不是負心漢,你妹妹才是!”秦嘯文抵擋不住劉宇剛揮過來的拳頭,悶聲的反駁。“是你妹妹親口告訴我,尼克是她的舊情人,我不過是放她自由而已。”

“自由?說得可真他媽的好聽!”看他打死這強辭奪理的混蛋。“你所謂的自由就是放任她—個人傷心尤助,表面空洞的微笑,其實內心像個遊魂一樣,你知不知道?!”恐怕他們都誤解了自由的真諦。

“宇焉她傷心?”秦嘯文愣了一下。

“沒錯,她很傷心,非常的傷心。”見他稍有悔意,劉宇剛才收起拳頭。

“可是……我們分手的那一天,她表現得很冷靜:”秦嘯文的腦子團成一片。

“那是裝的。”劉宇剛想不透他妹妹怎麼會看上秦嘯文這個直爽的笨蛋。“其實我妹妹非常在乎你,為了解除婚約這件事,她已經整整哭了好幾個禮拜。”所以他才會登門“拜訪”。

“可是……”該死,經劉宇剛心頂麼一說,他無法思考。

“嘯文,你和宇焉之間發生的事,她都跟我說了,我以為你根本是誤會她了,她並沒有毀掉你或‘秦氏’的意思,這一切都是尼克一個人在作怪。”當然她也有錯,誰教她要玩輕率的遊戲。

“但是她也承認他們曾經是情人。”秦嘯文苦澀的說。他也很想相信劉宇剛說的話是真的,可他被玩怕了,不敢再隨便抱希望,

“他們確實是情人,但那是過去的情人,不是現在的情人。難道你就沒有過去,不曾交過女朋友?”劉宇剛反問秦嘯文,搞不懂他幹嗎那麼死腦筋。

“我……”秦嘯文無話可說,他過去的女朋友一大堆,不該單單責怪別人。

“嘯文,我知道你的感受。畢竟每一個戀愛中的人,都不希望另一半的心裡曾存在著他人的影子。但在你和宇焉的範例中,我認為你是多慮了,宇焉根本沒有喜歡過尼克,這點你可以放心。”劉宇剛像個戀愛專家般分析,雖然他已從公子的行列中退休,但好歹也拿過第一名,分析起來自是特別有道理。

劉宇剛說得斬釘截鐵,秦嘯文卻是聽得一頭霧水。劉宇焉若是從沒喜歡過尼克,幹嗎還和他交往?

他這麼問劉宇剛,只見差點成為他大舅子的劉宇剛忽地大笑,頻頻搖頭。

“有一種‘遞補理論’你有沒有聽過?如果沒有的話,我建議你跟我多多學習,我可是高手。”接著他把和雨楠的戀愛故事約略講過一次,秦嘯文這才知道也有這種愛情。

“等待的心情是很辛苦的,嘯文。宇焉的心情就和我一樣,你知道她已經喜歡你好多年了嗎?”劉宇剛拍著秦嘯文的肩膀問他。

“她是有告訴過我,但我……”秦嘯文點頭,遲疑。

“但是你不相信,這也難怪。”劉宇剛嘆氣。表情

他不會責怪他會有這種表現,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們兄妹才是怪胎,竟然同時等待對方這麼多年。

“抱歉。”秦嘯文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無法想象劉宇焉被他傷了多深,他自己又有多後悔。

但劉宇剛知道,且輕拍他的肩膀鼓勵他。

“去美國找宇焉吧,嘯文。親口問她為什麼,她會把你所想知道的事都告訴你。”劉宇剛只希望這次他們真能敞開心胸,徹頭徹尾的表白,不要再讓固執的情緒橫亙在中間。

那些情緒是驕傲,是降不下來的自尊。然而在戀愛的國度裡,沒有現代貴族,所有人一律平等,只要肯付出,任何人都是愛情國度裡最好的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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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美國加州

“叮噹、叮噹!”

清脆的電鈴聲,迴響在偌大的宅院內。劉宇焉懶洋洋地縮在冷氣房裡看書,一點都不想理會頻頻作響的門鈴,任由它響。

叮噹、叮噹、叮噹!’’門外的訪客,絲毫不肯妥協,仍是一個勁兒的猛按電鈴。

吵死了!

她放下書,皺起眉頭,生氣地下床前去開門,算不論來人是誰都把他轟出去。

“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請你——”劉宇焉一推開銅製的大門,便要趕人走,未料卻看見秦嘯文的身影,剩下的話當場僵在半空中,久久不能言語。

“哈羅,宇焉。”但見秦嘯文綻開一個微笑。“看樣子你過得很好。”

秦嘯文的笑容爽朗,愜意的模樣好似在跟她談論天氣,害她差點回不了神。

他竟然出現在她家大門口,簡直太不可思議。

“這裡是美國。”跳過他溫煦的招呼,劉宇焉直接給他冰冷的寒風吹。

“我知道。”秦嘯文不畏寒冬,只怕進不了門。

“我已經辭職。”劉宇焉再下一城,臉色壞得像鬼。

“我也知道。”秦嘯文笑著承受她奇差無比的語氣,暗罵自己活該。

“很好,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們無話可說,再見!”確定他不是幻影,且把該說的話都講完以後,劉宇焉就要關上門,卻被他用力推開。

“等一下,宇焉,我還沒進去。”他一腳跨進她的屋子,劉·著一臉不敢置信的劉宇焉微笑,她那副樣子好像看到怪物。

“是我看錯了,還是你的臉皮真的變厚了,你真的是秦嘯文?”劉宇焉懷疑的瞪著他,就她記憶所及,他不曾有這種黏人的表現。

“你沒看錯,真的是我。”他咧大嘴。“至於厚臉皮這部分,我是跟你大哥學的,他說一定要厚臉皮才有希望贏得女人的心。”

所以他就如法炮製。

劉宇焉挑高眉,好笑的看著他。沒想到她大哥雖然退出了公子的行列,追女人還是頗有一套。

“你到底要什麼?”既然是她大哥指的路,基於禮貌,劉宇焉只好隨口問問,沒想到他十分認真。

“真相。”秦嘯文回答。

“我要你告訴我真相。”雖然他已經從劉宇剛那裡窺得事情的始末,但他還是寧可從她的口中聽到更確切的答案。

“我早已告訴過你真相,可是你不聽。”劉宇焉不認為這件事還有討論的必要。

“不,你從不曾告訴我真相。你只是一直辯稱你沒有做出對不起‘秦氏’的事,可是那不是我想了解的重點。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麼要和尼克做那樣的協定?”他真正在意的是她的心、她的動機。至於對公司的傷害,他早已釋懷。

他平靜的看著劉宇焉,熟悉的怒氣不再,存在他臉上的只有思考後的清明,劉宇焉這才願意承認,這事的確有再討請的必要。

她小心的反觀秦嘯文,研究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發問。

“你是真的準備靜下心來聽我說了嗎,嘯文?你允諾絕不再打斷我的話?”劉宇焉沒個難忘上回的經歷,更害怕他隨時隨地爆發的脾氣。

“我保證絕不會再打斷你。”秦嘯文承諾,他也不想再和她吵架。

“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許賴皮。”得到他的承諾,她才放心地綻開一個甜美的笑容。

於是,她將她和尼克怎麼意外的相遇,怎麼取得協定的過程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她越說頭越低,他則越聽脾氣越大。

為了得到他的讚賞,她居然和人家簽定了這麼離譜的協定,實在是——

“劉、宇、焉!你到底有沒有大腦啊!連這種合約你都敢籤,最後還惹了這麼大一個麻煩,簡直該打!”才剛聽完她的自白,秦嘯文立刻發標,劉宇焉連忙嘆聲求饒。

“我知道錯了嘛,嘯文。我怎麼知道尼克真的會跑到台灣,逼我履行協議?”老實說,當時她只是純粹為了出一口氣。事情一過她就全忘了,要不是尼克出現,到現在她和嘯文仍是永遠搭不上線的兩極,不可能有日後的進展。“這麼說來,他還算是我們的媒人嘍!”秦嘯文笑著接話。顯然他們兩個人想的都是同一回事,腦子轉的亦是相同的主意。

他們互看一眼,同時露出詭異的微笑。

“你知道嗎,我有尼克在美國的地址。”秦嘯文笑容可掬的模樣,看起來十分英俊。

“你真了不起,居然能弄到。”她的笑容亦十分燦爛。

“我們一起去拜訪我們的大恩人,你看怎樣?好久沒運動了。”秦嘯文的十指握得喀喀作響,想幹什麼,一目瞭然。

“我舉雙手贊成。”不愧是她看中的人,跟她真有默契。

十個鐘頭後,尼克的公寓傳來一道急促的電鈴聲,將他自夢中驚醒。

他迷述糊糊的下床前去開門,沒想到迎面卻揮來兩個鐵拳——

“surprise!”

砰砰兩聲!

左一個右勾拳,右一個左勾拳,當場把尼克打得滿臉豆花,應聲倒下。

“謝謝你的謊言,我們特別前來邀請你參加我們兩個人的婚禮。”

他們一道說,一起笑,最後抱成一團,熱情的擁吻。

什麼叫報復,這才叫做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