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他的笑容中,傻傻地問:“你想要什麼?”

“你應該知道我要什麼。”費里奧聲音沙啞,眸光顯得格外深沉。

蔚燻對於這樣曖昧的氣氛感到有些窘迫,囁嚅道:“你、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我……不是故意要傷你的。”

他俯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否則,我還能站在這兒嗎?”說完,他還輕咬了她的耳垂一下。

蔚燻又是一驚,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從另一端跳下床。

“我罵你了嗎?”看她嚇得半死,他有些哭笑不得。

“沒有。”

不過,他那陰沉的眼神就夠嚇人的了。

他繞過大床來到她面前,“那我現在對你不好嗎?”

“沒有。”

就不知道等一下會怎樣,而且,他那沒有情緒起伏的聲音,讓人聽了就精神緊張。

“我只不過是想要一些回報而已,你在怕什麼?”他伸手稍一用力,就將她攬進懷裡。

她感覺到他身上熱燙的溫度,不由得更慌了。

“中國人常說“施恩不望報”,你不應該以此要脅我的。”

“抱歉,我不是中國人,無法體認這些大道理,反正你非報答我不可。”他的手扣住她的纖腰,語帶威脅的說。

“連中國優秀的文化都感化不了你,可見蠻子就是蠻子!”她嘟著嘴抗議,拿他無可奈何。

“既然知道我是蠻子,就該瞭解蠻子有蠻子的作風,我有的是方法讓你報答我!”他說得振振有辭,一點都不會不好意思。

拗不過他,她只好敷衍道:“謝謝。”

費里奧雙眉一挑,不但不為所動,反而抱起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就這樣?你們中國人不是常說要“知恩圖報”嗎?”

“報恩有很多種方式,不一定要……要做那件事。”

現在光是貼著他的身體,就令她緊張得想哭了,如果真要和他做那件事,她恐怕會昏倒。

“哪件事?”費里奧模模下巴,繼而恍然大悟的笑道:“噢,。”

見他露出取笑的表情,她低下頭不想看他。

“你真的越來越有趣了,就,為什麼要說得這麼迂迴婉轉?”他抬起她的下巴,發出低沉愉悅的笑聲。

“你……你把我當作交際花、情婦還是洋女圭女圭嗎?一點都不尊重我!”她用力的瞪他。

他嗅聞了下她的長髮,說道:“妳太高估自己了,當交際花要有圓滑的手腕,妳可不是這塊料-當情婦呢!要陪男人上床,妳又不肯;至於洋女圭女圭……倒是挺像的。”聞言,她不安的在他身上扭動著,卻使他更加難受。

他用力的擁住她,“你簡直是在折磨我,考驗我的耐力,要記住,男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是很容易變成野獸的。”

蔚燻嚇得花容失色,掙扎著要離開他的懷抱,“放手!”

“不放!”他蠻橫地攫住她的小嘴,無論她怎麼閃躲,他就是有方法捕捉到她的唇。

她想反抗,卻又敵不過他極具誘惑的舌尖,令她放縱地沉溺在溫柔的漩渦裡。

全都是他害的!矛盾的情緒讓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成串成串的滑落,他緩緩地放開她,濃眉緊皺,“妳是我的,我就是要妳,你哭天搶地也沒有用。”

“我已經哭得很壓抑、很節制了耶!哪有哭天搶地?”她拾起淚汪汪的大眼看著他,軟軟地抱怨著。

他打橫抱起哭得像個孩子的小女人,嘆了口氣道:“妳想哭就哭吧!”

“都是你不好,嚇死我了……”賴在他懷裡,委屈的表情和哀怨的眼神看在他眼匠,競在他心中激起了莫大的漣漪,不知不覺中,他冷硬的心也為之軟化。

他從沒有為任何一個女人的眼淚心軟過,既便是漫妮也不曾,可是獨獨對她……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也不知她哭了多久,他就這麼抱著她,難得的有耐心。

“別哭了,我保證不會再亂來,也不會再逼你。”他輕撫著她顫抖的肩膀。

她終於停止了眼淚,悶悶地問:“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但你也要保證乖乖聽話。”他低笑,眼底閃著神秘的光芒。

蔚燻足足瞪了他一分鐘之久,好象在考慮他話中的可信度,“你真的不會再吻我,逼我做……做那件事?”

費里奧想了一下才道:“我只答應不逼你,但是,我隨時想吻你,妳都不可以拒絕。”

“我不要。”

這樣難保不會失控,她又不是笨蛋!

費里奧臉色一變,瞪著她怒聲說道:“不要?你這是什麼態度,敢跟我討價還價?再囉唆,我馬上就要了你!”

“你卑鄙!”她嘴一癟,眼淚又落下來。

像是受不了她的眼淚攻勢,費里奧生氣的吼道:“不準再違抗我,否則,我絕對會比你想象中還卑鄙,要不要試試?”

“不……”她臉色發白,這回她真的被嚇呆了。

“這是什麼?好象很好吃。”

冷不防有人從背後出現,陡地冒出聲音。

“咳……”蔚燻被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栽下來。

老天!費里奧……他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嫌昨天嚇她嚇得不夠嗎?

嗚嗚……他高大的身軀在她身邊這麼一站,壓迫感好大,難道她想輕鬆吃頓午餐都不行嗎?

“你……你怎麼進來的?”她就是為了不想見到他,才特意把午餐端進房裡吃的,不料他卻明目張膽的闖進來。

“伯母讓我進來,我就進來了。”

他擺出無辜的表情,雙眼卻盯著她昨天刺傷的胸口。

因為她只穿著白色短衫和短褲,露出修長的雙腿,這麼簡單的穿法,卻製造出極佳的魅惑效果,然而,蔚燻一點警覺心也沒有,還一肚子委屈的問道:“你可不可以站遠一點?”

“我有這麼可怕嗎?”費里奧當然不會照做,還故意把她攬進懷裡。

“呃……你問我嗎?”她正在盤算著說實話要付出的代價。

若她說了,肯定沒什麼好下場-但不說,她又憋不下這口氣。

“廢話,這裡除了你還有誰?”房裡明明就只有他們兩人!

聽到他不耐煩的吼聲,蔚燻心一驚,忍不住月兌口而出,“不是可怕,是討厭!”“怎麼個討厭法?”他一副等著她解釋的表情。

“你自大、驕傲又惡霸,沒教養、沒禮貌、沒風度,動不動就威脅別人,這樣還不夠討人厭嗎?”她一口氣說完,然後觀察他的反應。

咦……他在笑?被她數落這麼多缺點之後,他居然還不知恥的笑了?

“至少你對我很有感覺。”他又揚起嘴角。

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笑,或許是想到將來可以好好的報復她,所以他的心情特別好,一時間,蔚燻不禁看傻了眼。

推著他的胸膛,卻動不了他分毫。

“噢!我忘了告訴你,陳嫂出去買東西了。”他驀地將她攔腰抱起。

他……他想幹什麼?完了!他該不會要揍她吧?

“你……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你幹什麼?”蔚燻嚇得臉色慘白,一雙腳在半空中猛踢。

“我想看看你的傷口。”他大刺刺地伸手就要掀開她的衣服。

“放心好了,我可沒興趣強暴女人。”他仔細察看她胸前的傷口,看見沒有大礙後才放開她。

蔚燻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因為他的話而緊張起來。

“不過,我會讓你喜歡我的味道、我的觸碰、我的身體,直到妳非要我不可。”

“這男人認大言不慚說著這種混帳話,蔚燻想伸手他,但她來不及這麼做,他的手竟從她的衣眼下襬伸進去。

“住手,你這個魔鬼!”她紅著臉掙扎,遲鈍地發覺自己穿得太暴露了。

他當然不會乖乖聽話,唇角浮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我不叫魔鬼,來,叫我的名字。”

蔚燻咬著唇,不叫就是不叫。

“小燻,叫我的名字。”他滿臉笑意,眼神卻異常冷冽。

她乾脆連眼睛也閉上,來個相應不理。

“快點!”他不耐煩的命令。

“不要!”

“就算逼死你也要你叫出來!”他冷酷的聲音令蔚燻不寒而慄,她感覺到他的手撫上她的頸間,緩緩地掐緊,並加重力道。

天!她被掐得又悶又緊,只覺得肺部的氧氣都快耗盡了。

就在她快要窒息之前,?費里奧稍稍鬆手,陰沉的說:“親愛的,叫我的名字!”

“費……里奧……咳咳……”蔚燻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再也不敢逞強。

“早點乖乖聽話,就不用這麼痛苦了。”他勝利的大笑。

他真的不是人,而是個不折不扣的殘暴的惡魔!盡避蔚燻恨得牙癢癢的,卻不敢再罵他,他的手還貼在她身上,不知何時攀上了她的雙峰,嚇得蔚燻連連尖叫。

“你……你不可以碰我!你說過不逼我的!”

“誰教你裡面什麼都沒有穿,分明就是想誘惑我,壞女人!”他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仍覆在她胸前。

“我不是……我才沒有……”她想反駁,她在自己的房裡當然會穿得輕便-點,誰知道他會闖進來。

但此刻,她只能驚恐的盯著他,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靶覺到她渾身僵硬,費里奧的手鬆開了些,冷笑道:“放心,我說過我沒興趣強暴女人,何況,你現在這個樣子,任何男人都會倒胃口。”

若真是這樣就太好了,蔚燻稍稍放下心來。

原以為他要罷手了,不料,他接下來的舉動卻害她一張俏臉再度刷白,“你你你……幹嘛月兌衣服?”雖然他有一張俊臉,還擁有好身材,但也不能毫不避諱地直接月兌掉衣服、褲子,大大方方地露出性感的三角內褲啊!

蔚燻看得臉紅心跳,他卻仍是一派輕鬆,“我想睡覺了,不然你以為我要做什麼?”“睡覺就睡覺,為什麼要月兌衣服?”她仍是一臉警戒。

“法國男人都喜歡果睡,這樣比較輕鬆舒適,反正我又沒月兌光,你緊張什麼?再說,我的身體你早就看過了,有什麼好害羞的?”他壞壞地笑道。

“你……你胡說什麼?”她如臨大敵般倒退兩步。

想想她還真是沒用,只不過對上他的視線,就令她臉紅心跳,那她還有什麼力量反抗他呢?

費里奧有趣地笑出聲,“我記得小時候我們常常去游泳,還一起洗澡呢!不是早就看光光了?”

“我才不記得這種無聊的事,哼!”她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她不記得小時候的他,他應該覺得高興才對,因為這樣他就可以更肆無忌憚的進行他的計畫。

可不知為什麼,他對於她膽敢忘了他這件事,感到十分憤怒且不甘心。

“你最好給我記起來,否則,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費里奧伸手一拉,讓她跌進他懷裡。

“啊!”她驚叫一聲,接著拳打腳踢起來。

“真不乖,該罰。”

費里奧一個翻轉,將她壓在身下,吻住她正發出高分貝的尖叫聲的小嘴,她的唇柔軟得教他迷戀不已,等他覺得吻夠了,放開她時,她卻還一臉迷濛。

“不吵了?那就陪我睡覺吧!”他打了個呵欠,摟著她舒服的躺在床上。

“我為什麼要……要陪你睡覺?”她渾身一顫,無助的凝視他。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那就每天練習和我在一起,直到你喜歡我為止。”

他眼中逐漸凝聚,但他隨即閉上眼,不想嚇到她。

哪有人做這麼奇怪的練習?“喂!你這是什麼意思?”

“妳又忘了,我不叫喂。”他突地張開雙眼,嚇了她一跳。

她主動叫他的名字,“費……費里奧,可不可以放……”他眼一瞇,已猜到她想說什麼。

他不顧她的抗議,霸道的說:“不可以!不準再吵。”

蔚燻很清楚他的力氣大她好幾倍,她再怎掙扎也沒用,只好乖乖地躺著。

而費里奧也不再有其它舉動,就這抱著她沉沉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待費里奧醒來時,發現蔚燻頭靠在他的胸前,小手很自然的抱著他,顯然還在睡夢中。

看她毫無防備的睡相,他忍不住在她的粉頰上吻了一下,又聞了聞她身上的氣息,“唔……”怎麼會癢癢的?蔚燻動了動身子。

就像上次一樣,她無意的申吟又令他起了反應,尤其現在他還摟著她。

他討厭自己如此輕易就受她誘惑,毫不客氣的把她推到一邊。

“快起來,該醒了。”

蔚燻睜開蒙嚨睡眼,茫然的爬起來問道:“什麼事?”

“別再賴床了!快起來陪我去吃飯。”

他惡霸的口氣,令蔚燻完全清醒過來。

“我為什麼要陪你吃飯?我才不要!”她斷然拒絕。

“你忘了不聽話的後果嗎?”他已穿上衣服,雙手環胸等著她。

哼!與其跟他一起吃飯,她寧願餓死算了!她隨便找了個藉口,“不行,我要陪我爸媽吃晚飯。”

“我早已告訴伯父、伯母說你今晚不在家吃飯,他們聽到你要陪我吃飯,還高興地叫我們晚一點再回來。”

不會吧?連她爸媽都幫著他,她怎麼會這麼歹命啊?

唉!她爸媽還說費里奧比顧兆君強一百倍,直慶幸她和顧兆君解除婚約,天曉得對她而言,只是從一個討厭的夢掉進另一個大噩夢中。

見她還坐在床上發呆,費里奧不耐煩地吼道:“快點,我餓了。”

他餓了卻來吼她,這是什麼道理?

“可惡!”蔚燻跺跺腳,衝到衣櫥前找衣服,又衝進浴室裡換上。

當他倆走出臥房,來到樓下,就看見蔚父、蔚母和龐老夫人正坐在飯廳裡用餐,瞧見兩人手拉著手出現,全都笑得合不攏嘴,蔚燻臉都紅了。

他們一個下午都躲在房間裡大家會怎麼想?

費里奧卻泰然自若的摟著她的肩膀,“你們慢用,我帶小燻出去吃飯,她都快餓壞了。”

“那就快去吧!”蔚父馬上催促道,只差沒推他們出門。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父母,家裡明明煮了一桌飯菜,卻要她出去吃?

蔚燻乘機說道:“我真的餓壞了,不如我在家陪你們吃就好。”

“哎呀!陪我們絕對沒有比陪費里奧來得有趣,”巴望著兒子早點結婚,龐老夫人一心想撮合他倆。

什麼有趣嘛!有夠恐怖才是真的!他們八成是串通好了,才會一面倒向費里奧!

“對對對,你們還是快出門吧!”蔚父也很有默契地道。

蔚母也趕緊附和,“對啊!不是說不在家吃的嗎?我可沒準備你們的份。”

“聽到了沒?你還是跟我出去吃吧!”費里奧漾出勝利的笑容,拖著蔚燻出門。

縱使蔚燻有千萬個不願意,也只得乖乖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