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這時,包聖剛注意到屠筱晴好像一直在喝酒,而史嘉瑜忙著阻止,不禁眉頭一皺。“筱晴好像心情不好。”

“看得出來。”馬瑞森犀利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屠筱晴的一舉一動。

“她都不說。”包聖剛搖頭輕嘆。

“她習慣把苦往自己肚子裡吞。”說到這兒,馬瑞森不免來氣,明明他就在她身邊,她為什麼從不試著依賴他?

“何苦呢。”包聖剛也很不認同她這樣的做法,突然,他看到屠筱晴的腳步一陣踉蹌,如果不是史嘉瑜適時扶住了她,她說不定會狠狠摔一跤。

“哇!她差一點就要出糗了。”

“她醉了……”馬瑞森知道英雄救美的時候到了,沒有人會在下午又是空月復的情況下喝那麼多香檳。

“我先發動引擎,你叫嘉瑜把屠筱晴送到我的車上來,我在停車場等。”

“你要送屠筱晴?”

“我會照顧她。”他的女人他會自己照料,不需要其他人插手。

包聖剛攤攤手,如果日後屠筱晴要怪他這個經紀人,他也只能雙手一攤,誰教馬瑞森一副屠筱晴是他的所有物的模樣,他哪敢跟他搶啊!

屠筱晴知道自己在馬瑞森的車上,也知道自己一直在打酒嗝,胃裡面有太多的酒精令她昏昏沉沉,血液裡好像有一連士兵在行軍一般,讓她渾身不舒服,像毛毛蟲一樣在副駕駛座上動來動去,坐都坐不住。

馬瑞森憐惜的望著她,他知道她心中一定有著強大的壓力,她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只是她都沒有對他說,她太習慣了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即使有他這個強壯的肩膀可以靠,她也不願依賴。

“如果你讓媽看到這個模樣……”他並不是要指責她,而是心疼。

“那是我媽,不是你媽,你到底要我說幾次?!”在酒精的催化下,屠筱晴不受控制地耍起脾氣,還不停拍打著他控制方向盤的那隻手。

“危險!筱晴!”他正色阻止。“這種事不能開玩笑。”

屠筱晴當然知道這種事不能開玩笑,她收回了手,瞬間安靜下來,如果讓母親看到她發酒瘋的一面,母親一定很難過。

“媽在哪間醫院?”馬瑞森問道,想要送她過去。

“我想回家。”她不能讓母親再為她擔心。

“那媽那邊呢,有人照顧……”

“我請了兩個看護。”屠筱晴插話。

“那就好。”馬瑞森放心了。

“我不要我媽看到我這個樣子。”

馬瑞森轉頭瞅了她一眼,故意說道:“你喝醉的樣子的確不太好看。”

“我沒有喝醉!.”屠筱晴連忙為自己辯護,“馬瑞森,你不要一直說我喝醉,我明明就沒有醉,是嘉瑜把我扶到你的車上來,我都知道。”

“那馬上說出你家地址。”他突然考她。

她本能的回答,但是隻有路名講對了,巷弄卻是前後數字顛倒。

“反正你一定知道。”屠筱晴開始耍賴。“你為什麼要故意找碴?為什麼要和我過不去?”

“筱晴,我只是怕你醉了又一個人在家……”馬瑞森擔心她身體不舒服又沒人照顧。

“但是我又沒有醉。”她比手劃腳的對他吼道:“馬瑞森——我沒有醉!你看!我還可以很清楚的說出你的名字,馬瑞森……”

“如果你無法清楚說出我的名字,那我就要哭了。”他忍不住揶揄,隨即一個念頭閃過,也許他可以趁機套點話。“筱晴,你到底有多少心事,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她爸爸又再出現的事……不能說。

和文美瑋的事……她不想說。

她知道馬瑞森愛她,她也愛他,但是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越想越心煩,屠筱晴大聲喊道:“馬瑞森,我還要喝!一醉解千愁!”

“不可以。”馬瑞森馬上否決。

“那等我回家我自己一個人喝。”她就像個任性、刁蠻的小孩般無理取鬧。

“你不能管我,這是我的事,我的人生!”

馬瑞森除了陪在她身邊,照顧她、護著她,他實在不曉得自己還能做什麼。

以前演戲的時候,屠筱晴不曉得演過幾次宿醉的情形,但是當她實際感受到時,她才知道宿醉有多痛苦,嘴裡像是被塞了一條臭抹布,不時還會感到噁心,而且頭痛欲裂,眼神渙散,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泡在酒精裡一夜。

她依稀記得,昨晚馬瑞森把她送回家,但是他沒有離開,一直陪在她身邊,他還勸她不要再喝了,甚至把酒瓶搶走,但是又被她搶了回來,她還逼他一起喝,可是都沒有成功。

靶覺像是作夢一般,她覺得很不真實,她好像又哭又鬧的,但馬瑞森就由著她,不管她如何歇斯底里,完全不可理喻的和他唱反調,對著他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他都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的、深情的看著她。

然後她記得……

她吻了他!

她抱住了他!

她還撲向了他!

屠筱晴立刻清醒了一些,是作夢吧?她是喝醉了,但是她不可能那麼醉吧?她真的有撲向他?喝醉的她是變成野獸了嗎?

想到這兒,屠筱晴忍不住痛苦申吟,喝酒果然不是件好事啊!

“你還好嗎?”馬瑞森問道。

他沒走?!還是她又作了惡夢,他只是來陪她的?她忍不住低下頭,只要衣服還是完整的,她就不擔心,她相信喝醉的她,一定是醉到不省人事,可是……

沒有!她什麼也沒穿,難怪她一直覺得涼颼颼的,原來她一絲不掛,她不斷在心裡祈禱,拜託他有穿衣服,拜託只是她一個人在發酒瘋,她並沒有失態,可是當她轉過頭一看,心瞬間一涼。

馬瑞森也沒有穿衣服……

“筱晴,很自然的就發生了。”馬瑞森一直在一旁看著她表情豐富的動作,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的手搭上她的肩頭,關心的問道:“你還好嗎?身體有沒有不舒服?頭會痛嗎?”

“我們……”屠筱晴的聲音相當沙啞,她實在沒有臉把話說完。

“發生關係了。”他證實她的猜測,臉上帶著滿足、舒服的微笑,好似還在回味兩人昨晚的親密。

“你怎麼可以……”她咬牙怒瞪著他。

“筱晴,或許你醉了,但是我沒有強迫你,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昨夜……”

“你應該阻止我!”屠筱晴吼著打斷他,她知道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在她殘存的記憶中,她記得她緊緊擁抱著他,她的目光和他一樣的炙熱,她的身體和他一樣的飢渴。

“筱晴,我想要你。”馬瑞森壞壞的說,“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我怎麼可能阻止你,我要你都來不及。”

屠筱晴突然覺得頭更痛了,不知道用頭去撞牆會不會舒服一點?

“筱晴,那是很美好的一個夜晚。”

“不!”她雙手抱頭猛搖。“根本就不該發生,你做了避孕的措施嗎?”

“你說呢?”馬瑞森的回答令人玩味。

“我要抓狂了,我真的要抓狂了!”屠筱晴喘著氣大喊。

“我們就結婚嘛。”他忍不住失笑。

“不!我們不會結婚。”她用力搖頭,她怎麼可能再嫁給他,又怎麼可能把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帶到他的人生中,她不要。

“昨晚我們並沒有發生任何事。”她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什麼?!”馬瑞森的表情倏地一沉。

“沒有發生!”屠筱晴大聲的告訴自己,也告訴他。“馬瑞森,所有一切都沒有改變。”

馬瑞森不在這時和她針鋒相對,反倒偷偷笑咧了嘴,他們之間怎麼可能沒有改變,她別傻了。

錢慧看到會計部門拿給她看的證據,很明白的顯示她盜用公款。

“我會補回去。”錢慧先聲奪人的吼道,“我只是先挪用一下,之前又不是沒有過。”

“副理,新的董事長要求要看公司的財務報表,我無法再幫你掩飾了……”

“新董事長……馬瑞森!”錢慧怒不可抑。

“你果然是來討回公道的!”

棒天錢慧自動請辭了,但是她把帳記在了馬瑞森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