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來做什麼?又是來找麻煩的嗎?”小敏一見到安琪,立刻擋在卓妍君的面前,原本熱情友善的口氣轉為不悅。

“幹嘛火氣這麼大?我是來找妍君又不是來找你。”安琪翻翻白眼,露出偽善的笑靨,走近卓妍君的身旁。“我帶了一束花要送給你,祝你今日的記者會成功,代言的鑽石大賣。”

“謝謝,二卓妍君禮貌性地伸手接過花,心裡仍質疑她來這裡的目的。安琪應陔非常討厭她才對,怎麼還會好心的帶束花來祝她記者會成功呢。

“卓小姐,我想我們之間其實是有些誤會的,當然我也有些事情要向你澄清,你介意我們私底下談談嗎?”安琪一步步地開始展開計畫,準備要支開其它閒雜人等。

“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啊?”小敏直接就對著安琪怒喝。坦白說,她仍然對安琪的突然造訪沒有好感。

“好了好了,小敏算了,我和她說一下好了。沒關係的,又不會耽擱多久。”卓妍君拉著小敏勸說。

畢竟安琪都已經拿花來祝賀她,人家都釋出善意了,如果她連人家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應,那她豈不是太小孩子氣。

“既然卓小姐願意和我私底下談談,那就麻煩化妝室裡頭不相關的人離開一下。”安琪高傲的下令。

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意富財團總裁的女兒,當然二話不說,立刻就離開化妝室。

“好啦,你也先出去,到外面等我。”卓妍君催促著小敏。

“別講太久喔。”小敏仍不放心的看了卓妍君一眼。

“知道啦。”

直到小敏出去,偌大的化妝室裡頭只剩下卓妍君和安琪兩個人,安琪這才淡淡的一笑。

“其實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剛剛有那麼多人,我不好意思將心裡的話給說出來,至少也要讓我留一點面子嘛。”安琪故作溫柔的說著自已早已經預先想好的台詞。

“道什麼歉?”卓妍君不解地道。“從一開始我莫名其妙打你一巴掌就不對,還叫保全人員把你和你朋友給趕出百貨公司;還有,我不該兇你的。既然你是寸隱喜歡的人,他為了你而放棄我,我就該欣然接受這個事實,祝福你們兩個才對。或許我們兩個之間的相處模式出了問題,所以他才會提出分手的。”安琪說得極為懇切,彷佛她是真心真意祝福他們兩人。

“都過去了,我也沒一直記在心裡;而且我也有不對,那天對你說話的態度也太兇了。以前的事,咱們就一筆勾銷了,再說你都帶花來送我了,我總不能一直生氣下去吧。”卓妍君微微一笑,又道:“說了這麼久的話,想必你也口渴了,我去倒杯茶給你喝。”

“麻煩你了。”

誤會解開來了,卓妍君開心地走到另一旁去替安琪倒杯茶,而安琪卻趁這個時候將原本放在化妝台上裝著鑽石項鍊的盒子給拿走,替換成另外一個紅盒子。

她是故意這麼做的,待會兒就要舉行記者會了,價值上百萬元的鑽石項鍊不見了,人家一定會懷疑卓妍君監守自盜,到時候看她怎麼面對大批的媒體記者,下得了台?

想跟她鬥?回去先練個十年再來吧!

“來了,水來了。”

卓妍君才端了杯水來,安琪就立刻拿起包包站起身。

“不用了,我想起我還有事,我得先走一步了。再見。”安琪神色倉皇地轉身離去。

“等等嘛,喝完這杯茶再走啊。”

安琪走得太過匆忙,頓時讓卓妍君一頭霧水。她看了看放在一旁的玫瑰花,又低頭看看自己手中的茶。“算了,也許她還有事情吧。”

待安琪走了之後,小敏立刻就衝進來,緊張的抓著卓妍君。

“妍君,那女的有沒有又欺負你了?她有沒有又趁著別人不在時打了你一巴掌?”她焦急的審視卓妍君的臉上是否有五指紅印。

“沒有,人家都已經說明是來道歉的,怎麼還會欺負我呢?你忘了她還帶來一束花,表示她的誠心。”卓妍君提醒道。

“我總覺得那個女人沒有那麼好心。”那女的那麼驕傲,有可能會放段真的帶一束花來道歉嗎?況且對那女人而言,她一定會覺得是妍君搶了她的男友的。小敏覺得不安的思忖著。

“你別想太多了。”卓妍君嫣然一笑。

“我看只有你這種笨蛋才會去相信那個叫安琪的鬼話,人家說什麼你都信!有時候你看起來是一副不服輸的模樣,其實耳根子軟得跟什麼似的。我是怕你會吃大虧啦,而且那個女人看起來心機那麼重。”防人之心不可無!小敏還是覺得她是有目的而來。

“哎喲,你別想那麼多啦!大蠍座老愛疑神疑鬼的。”卓妍君搖了搖頭笑道。

“算了,再說下去顧人怨,你自己小心一點就好了。”

“妍君,你準備好了沒?”

浩寸隱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他今天正式的打扮,卓妍君是第一次見到,不禁感到心動。

他高人挺拔的身材,穿上亞曼尼的名牌服裝,襯托出他高貴的氣勢,舉手投足是那麼地優雅。

他的頭髮簡單地抓出有型的髮型,身上散發淡淡好聞的古龍水味,混雜著他自然而成的成熟男人味,活月兌月兌就像從時尚雜誌中走出的男模特兒;他真的很像個明星,給予人一種強烈的存在感,今她又陷入一陣迷惘,懷疑這麼優秀的男人真的愛著自己嗎?

“你的愛人大帥哥來了,我就不吵你們了,我到來賓席那裡坐著等你亮相喔。”小敏一見到浩寸隱,便識相地腳底抹油先走了,她可不想留在這裡當個遭人白眼的大電燈泡。

“我沒想到你今天會穿得這麼正式。”卓妍君走近他的身旁,對於他太過於像個發光體的存在感,感到一股強烈的壓力。

“這次英國的鑽石廣告交給艾瑟倫負責,這可是一件跨國的廣告企劃,我必須在鏡頭面前亮相,你總不能叫我隨便圍條浴巾就跑出來吧?”

浩寸隱扯唇輕哂,笑得恣意且瀟灑,但這麼魅惑人心的笑容卻是隻教卓妍君一個人看得到。

“你要是真的圍條浴巾跑出來,媒體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大肆報導,誰教你本身就具有很好的新聞價值,人人都想得知你的八卦消息;相信全國女性同胞都會為你尖叫到失聲。”卓妍君說道。

“我才不想要讓別人大飽眼福,這種圍浴巾的畫面留給你看就行了。”說著,浩寸隱露出曖昧的笑容。

“我又沒說我想看,你幹嘛那麼自戀?”卓妍君吐槽他。

“好好好,講這種嘲諷人的話,等記者會開完我再來好好修理你。”浩寸隱狀似威脅的撂下話。

“饒了小女子我吧!”卓妍君雙手合十,故意裝出害怕地說著,表情十分逗趣可愛。“我好害怕ㄚ,老人!”

“紅盒子拿著,咱們走了!時間已經差不多,媒體都在外面等著了。”他伸出猿臂,勾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裡帶。

“是!”

“讓我們歡迎鑽石的代言女主角,卓妍君小姐。”主持人介紹卓妍君出場。

浩寸隱拉著卓妍君的手走到台上,一對金童玉女同時出現,眾家的媒體記者莫不趕緊按下手中相機快門,好捕捉這一幕美麗的畫面,爭報獨家。頓時殺光了不少底片。

卓妍君沒想到會場上竟然會有這麼多的媒體記者,她一時被不停投射過來的鎂光燈閃得幾乎要睜不開眼,這時她也才瞭解到,艾瑟倫所企劃的廣告發表會,原來陣容都這麼的浩大。

台下滿滿的都是人,有英國鑽石公司駐亞洲代表,更有不少商業界知名人物的參與。看得出來這次與會的人可都是大有來頭。

“這次的鑽石是以亞洲市場為主,全球知名廣告大師浩寸隱要當著全亞洲女性的面,替卓妍君小姐戴上價值上百萬元的鑽石項鍊;這條項鍊,也是英國鑽石公司所特別設計的新品。”

主持人滔滔不絕的說著,而台下的媒體記者全都等著要捕捉這難得的一刻。

卓妍君低頭看著手中的紅盒子,小手微微的顫抖著。

“不要緊張,打開它。”浩寸隱依附在她的耳畔,用著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著。

卓妍君看了一眼台下滿滿的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紅盒子打開。一打開,她才發現裡頭根本不是什麼價值上百萬元的項鍊,只有幾顆普通的石頭罷了。

卓妍君倏地倒抽一口氣,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而台下所有人也都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回事?鑽石不見了?”

台下紛紛起了騷動,所有的人頻頻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著。

主持人則站在二芳,啞然不知該如何繼續主持下去。他不禁懷疑,這是節目的一部分嗎?為什麼沒人先通知他一聲呢?

浩寸隱瞠大雙眸,一把搶過卓妍君手中的紅盒子,驚愕地看著那裝著幾顆石頭

的盒子,不敢相信裡頭竟然是空的!

他明明就把裝有價佰上百萬元鑽石項鍊的紅盒子親自放在卓妍君的面前才離開的,沒道理不見啊:更何況這會場裡頭有那麼多的保全人員,要是被偷了一定會被發現才對!

價值上百萬元的鑽石項鍊就這麼不翼而飛,這可不是件小事情,況且現場又有這麼多的媒體記者在,英國鑽石公司的代表也在,這件廣告案又是全球聞名艾瑟倫企業所負責的:如今鑽石不見了,這將對艾瑟倫企業形象造成大大的損傷。

“妍君,別跟我開這種玩笑,鑽石呢?到哪裡去了?”浩寸隱神情凝重的攫住卓妍君纖細的雙肩,兩道濃眉糾得死緊,犀利近乎無情的雙眸讓人不敢直視、不寒而慄。

“我不知道,我明明記得鑽石就放在這個盒子裡的,我……”卓妍君也慌了,不知該從何解釋起,她壓根兒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看著台下一堆等著她解釋一切的媒體記者,以及面對浩寸隱的質問,她心慌得快要落淚了。

突然,一道女性嗓音在來賓席響起,纖纖玉手大剌剌地指著台上驚慌失措的卓妍君。

“一定是她偷了鑽石的!除了她不會有別人有機會下手的!”

大夥兒往聲音方向看去,赫然發現竟是意富財團總裁的千金安琪小姐,頓時媒體記者不停地往安琪的身上拍照,希望能挖到勁爆的獨家新聞。

“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會偷呢!”卓妍君清冽而無辜的雙眸看著在場的所有人,期盼能得到有人支持她的響應。

“就是啊,你這女人沒有證據別在那裡含血噴人,小心會有報應的!乙-直坐

在來賓席上的小敏忍不住站起身聲援自己的好朋友,她可不容許好友被人給汙衊了。

“對,妍君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她才不可能會偷鑽石。”李天德也開口幫腔。

“我是沒有證據,不過剛剛卓妍君約我私下在化妝室談談,化妝室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一段時間內,她很有可能趁機會拿走鑽石。”安琪信誓旦旦的說著。“不相信的話,叫化妝師、造型師出來證明,看看她們剛剛到底有沒有出去?而化妝室是不是隻剩下我和卓妍君兩人?”

“你說是妍君拿的,搞不好是你拿走,然後故意要陷害妍君的!”小敏氣不過又大聲說道。

“唷!說這種話,那我可得請各位媒體記者評評理了,相信這裡在座的媒體記者們沒一個不認識我的,我是堂堂意富財團總裁的女兒,我有必要為了去偷條區區上百萬元的鑽石項鍊,而拿我自己的名譽來開玩笑嗎?”

安琪雙手環於胸前,心高氣傲地又道:“不過是一百萬元而已,我偷它幹嘛?我又不是買不起。”

安琪的這番話,雖然說得驕傲自大,但卻不無道理,她是一個有錢有勢的大財團的千金,他們通常把名譽看得比金錢還要重,不可能會拿走那僅價值上百萬元的鑽石項鍊。

再說,卓妍君有一段時間是支開化妝室所有的人,她是比較有可能、也有理由

偷走鑽石項鍊的。

基於此,頓時在場所有的媒體記者全都看向卓妍君,等著她回答,給大家一個解釋。

“寸隱,我想這之中一定有什麼誤會,但是我真的沒有拿走項鍊,你要相信我,一申妍君慌張地拉著浩寸隱的手臂,倉裡地說著。在場所有的媒體記者全都等她說話,她真的全亂了,因為根本不是她做的事情,她不知要怎麼解釋;可又拿不出強而有力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浩寸隱銳利的雙眸,直勾勾地凝視著卓妍君無助的小臉,但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相信她並沒有拿,可是礙於他沒有任何的證據,怎麼替她在大家的面前辯駁呢?

卓妍君怔然地望進他淡漠的眼裡,對於他的不發一語,她感到一陣心痛。“連你也懷疑我,對不對?你也認為是我偷走鑽石的,對不對?”

浩寸隱仍舊沒有開口說話。

卓妍君突然發現,這個時候的他變得好陌生,而且一點都不像她心目中所愛的他,那個會逗她笑、會任她撒野的男人。

“沉默代表什麼?為什麼你一句話都不肯說,你也相信安琪所說的話?”她痛苦的問著。

“因為寸隱也認為鑽石是你偷的,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接近那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呢?”安琪逮到了機會,口氣尖酸地說道。“我看啊,你就少丟人現眼人方的承認吧。”

卓妍君的心不斷揪痛著,她現在才發現,原來他們的愛情是這麼的不牢固、這麼的不堪一擊,他可以不替她說話,但他不能懷疑她啊!如果連他都對她產生懷疑,那麼她還能夠相信誰?

她放開了原本拉著他的手,沉重地嘆口氣,轉頭對著在場所有的媒體鞠躬道歉。“對不起,項鍊真的不是我偷的,但我會想辦法賠償英國公司那條價值上百萬元的鑽石項鍊。很抱歉,我有點不舒服,謂原諒我先行離席。”

說完,卓妍君便低頭離去。她不想要再繼續待在這個充滿被眾人鄙視的地力,等著人家給她一個事情的真相;更不想看到浩寸隱那漠然而不發一言的冷峻神情,他的冷漠不在乎,對她而言是要命的傷害,將她的心給割劃得傷痕累累。

她不怪他不替她辯護,因為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嫌疑最大的是她,但為何她的心還是感到這般沉重,好象有塊厚重烏雲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只因為……他不相信她嗎?

她早說過這個圈子很亂的,不適合她這麼單純的人!

看著卓妍君落寞無助的離去,浩寸隱想跟在她的身後追上去,但他最後還是止住腳步,這裡一堆的媒體記者,還有英國鑽石公司代表,大家等著他給他們一個交代,他實在無法離開。

但總覺得,他們之間努力經營的愛情,卻禁不起一條價值上百萬元鑽石項鍊的打擊,是因為彼此愛得不夠深嗎?

卓妍君穿著白色禮服,低垂蜈首,腳步異常沉重地離開艾瑟倫大樓,她現在的心情一片紊亂,只想要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被人給陷害的還傻傻的不知道。

她恍神的走著,沒想到身旁有一輛車跟著她,她一度還以為是浩寸隱追出來,定睛一看,才發現那輛車並不是浩寸隱的那輛奧迪。

那輛車搖下車窗,她這才看清楚裡頭的人。

“心情不好?”喬一邊開著車,跟在卓妍君的身旁。他故作關心的問道:“怎麼了?”

“走開,你就別來煩我。我現在心情真的是夠糟糕的,這輩子活了這麼久也沒像現在這麼慘過。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好了,免得被我的怒氣給掃到。到時候連衰神也上了你的身。”卓妍君回過頭,繼續低垂著頭走路。

“發生什麼事了?記者會辦得不成功嗎?”喬明知故間地說道。“還是你有別的心事?”

“唉!別說了,想到那件事情我就覺得頭好痛。”

那場記者會對她而言是個難忘的惡夢,她怎麼也沒想到一件美好的事情到後來會搞成這樣子。

“要不要我帶你去海邊吹吹風,也許你的心情會好一些。”喬熱情地邀約著,他要追卓妍君,就只能來個乘虛而入這一招。

“你真的願意陪我?”

“當然,你心情不好,我陪你或許能讓你好過一點,上車吧。”喬微微一笑,再次邀約她。

“嗯。”

卓妍君答應了喬的熱心邀約,徑自打開車門上車後;喬便發動引擎,將車子駛離艾瑟倫大樓。

無巧不巧,浩寸隱終於忍不住的追了出來,只是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卓妍君坐上喬的車離開。

他極力忍住想要出來追她的,她清澈瞳中寫滿受傷不被信任的神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不去;好不容易他暫時壓住一堆急著想要查明真相的媒體記者追出來,卓妍君已經離開了。

只是,她為什麼要坐喬的車子離開?

這個發現讓他的心裡很不好受,可是他目前又走不開身,一堆媒體記者還有剛剛發生鑽石失蹤的事情等著他處理,他根本無暇顧及到她。

算了,晚點再去找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