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她猛地跳起來,結果一陣眼冒金星,身子一軟跌到床上。“你剛剛是不是胡說八道。”
“既然你不相信,就當我胡說八道好了。”
話罷,他不理睬她了。
她急得直推他,他才慢吞吞道:“昨晚接到你的電話後,我馬上趕了過去她輕蹙眉頭。“我喝醉酒了,你也跟著我發酒瘋,你根本沒有必要來。”
“我怕你清醒了後悔,當然要儘快趕到。”
她沉默了,他伺機挨她更近,近到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惹得她心慌。“走開,過去一點。”
無奈她宿醉無力,小手打在他身上就像在拍蚊子,他乾脆半壓在她身上,臉埋在她的肩窩,熱熱的呼吸噴著,像有人拿著一把小刷子不斷的在她心上刷呀刷的。
“紀靖遠……”她氣惱的聲音聽來像貓叫,倒有幾分嬌嗔。“你走開,別睡在我旁邊。”
她頭痛得厲害,他又像只蒼蠅嗡嗡嗡的惹得她心煩意亂,她只好將臉埋在枕頭裡。
他仍是抱著她不放,炙人的體溫燒灼得她越見煩躁,又要發作時,他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別動,只要五分鐘就好磁性的聲音帶著異樣的壓抑悶悶地說著,不知為何,居然讓她拒絕不了。
她的沉默像是默許,讓他精神一振,攬住她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五分鐘到了。”
“還有四分鐘。”
她嗔怒瞪他一眼,他的笑意更深。“是不是時間過太快了,不然我們再延長十分鐘。”
兩人的姿勢太過曖昧,她忍著窘意。
“靖遠,我們好好談一談,好不好?”
“不好。”他說得乾脆。“我不想聽。”
她的頭更痛了,一年未見,紀靖遠比以前更難纏了,他軟硬不吃,只做他想做的事。
他壓在棉被上,壓得她動彈不得,一對晶亮的眸子炯炯有神。
“我以為你寒假會回來過年,你趁我不在時回來了,然後我又等了一個暑假,你還是沒回來,昨天半夜醒來,想到你要這樣躲我一輩子,我再比受不了,就一路開車來找你了。”
她大吃一驚。“你開車來高雄?”
“嗯,一路上塞車,我又走錯路,足足開了十小時才到。”見她心軟,他又道:“哪知道一來你就沒給我好臉色看,我回飯店後心一煩點了兩瓶酒要喝,想不到你先在KTV裡喝醉了。”
她靜默,嘆了一聲。“靖遠,對不起。”
他一臉不快的打斷她。“我最討厭你講對不起,只要一講就沒好事,對不起對不起,知道對不起還做,一味的傷害人,又要受害人寬容的說沒關係,哪有這種事,做強盜還要爭取無罪釋放。”
她聽得一愣一愣的。
“蘇以綿,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我聽你的話離你遠遠的,但是你又主動打電話給我,你要給我一個交代。”
呃,怎麼聽來像是要債的?她的頭更痛了。“我喝醉了,我連自己說了什麼都不記得,你又何必當真。”
他哼了一聲。“你說話不算話早就有前科了,所以我預防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按了一下,開始撥放——“乖,以綿,你再說一次。”
“靖遠……對不起。”
“為什麼要對不起?”
“我想你……”她的話音緩慢。“但是,你有好多好多女朋友……你忘記我了。”
他沉默半晌,聲音低啞。“沒有,都不會有了,我們在一起吧!”
“唔……”酒醉的她努力的思考。
“說好。”他鼓舞著。
“唔……好。”
“你陪我睡,陪我……陪我……”她近乎不講理的撒嬌。
他忍著笑。“好,那你抱我。”
一陣窸窸窣窣聲。
“以綿,你喜歡我嗎?”低沉的嗓音像在催眠似的,誘惑的意圖明顯。
“喜歡。”她幾近無意識的夢囈著。
聽到這裡,蘇以綿尖叫一聲,翻身去搶他的手機。“給我。”
他一手將手機舉得高高的,一手忙著攔住她。“這是證物,你說過的話不能抵賴,你要是再否認,我就把這段話設成來電鈴聲,在你的宿舍外廣播。”
“你無賴。”她反手用力的抒他、掐他。“給我,快給我。”
“不給。”
手機在一段安靜後,又開始有了聲音“為什麼咬我?”她迷迷糊糊的聲音有點委屈。
“唔……不然你也咬我?”
“不。”聲音細微,像是又睡著了。
曖昧的親吻聲伴著低喘聲傳來。
“紀靖遠。”她大吼,惡狠狠的出拳捶他。“你做了什麼?”
臥室鏡子反射出她上衣第一顆鈕釦已開,胸前遍佈吻痕!
她真想把他活活掐死,這傢伙居然趁她酒醉非禮她。
他漲紅了臉,心虛理虧的任她又打又罵。“我……我只是親而已……真的。”
他沒想到後面偷香的過程都被錄了下來,真是一時失策啊!
她把他當成沙袋似的洩恨,紀靖遠被打得受不了,那股子蠻橫勁上來,翻身把她壓制在身下。“我是親你了,怎麼樣?”
她動彈不得,只能惡狠狠的瞪他。
他抱著她。“你都答應我了,我親親你又算什麼,我的人格夠高尚了。”
“你還有話說。”她白牙森森,往他肩頭就要咬。“你趁人之危,我不承認我說過那樣的話。”
他發狠了。“你要撇得一乾二淨,那就別怪我。”
“紀靖遠!”
“怎樣?”他比她更大聲。
她氣呼呼的,完全被他打敗了,紀靖遠察言觀色,臉色和緩了幾分。“答應我吧!”
“你怎麼變得那麼無賴。”以前他雖然也厚臉皮,但只要她堵他一兩句就可以把他氣走,這會兒他竟是如此無恥。
“被你訓練出來的。”
她輕哼一聲。“是被你那些女朋友訓練出來的吧!”
他晶亮的眸子裡笑意越來越深。“我好像聞到酸味了。”
她微惱。
他只是埋在她的頸邊,低低的笑著,純然的快樂歡喜。“以綿……我很高興他模索著她的臉,這是他的以綿,他從很小很小就認識的小女孩,柔軟的唇辦,圓潤的鼻尖、長長的睫毛、柔媚又堅韌的眼睛,小巧的耳垂……他幾乎認識她一輩子,她那麼近又那麼遠,現在,她卻真真實實的在自己的懷裡。
她沒力氣動,他的觸模讓她羞紅臉,幾次扭頭掙扎更助長了他的氣焰,她不甘不願道:“聽說……都是她們倒追你的?”
“嗯,我看到她們就想到自己,我那麼拼命的喜歡你追求你,在你眼裡是不是很煩很討厭、在別人看來是不是很可笑?那時候真的想對你死心了,想試試看別的女孩可不可以。”她的沉默讓他嘆了一聲。“別再躲我了,我受不了。”
她輕應一聲,在他耳裡彷若天籟。
“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
好不好?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準拒絕。”他凶神惡煞般的低吼她忍不住笑出聲。
他握了握她的手。“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可不能又反悔,不然……
“唔……”
他皺緊了眉,居然想不出什麼威脅的話,看她似笑非笑的,他又是惱,威脅的瞪她一眼,她卻越笑越歡,他只能無奈的擁著她。
“答應我。”
“……嗯。”
他大喜過望。“以綿,你真的想清楚了?不會是一時被我感動的吧?”瞧見她認真的想了想,他忙不迭道:“別想了別想了,感動就感動吧!你還是不要想太清楚得好。”
她又笑了。
“你再說一次,你真的答應了?”
她認真的想了想。“我……”
“別說了,我不想聽……”他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剛才說的我已經聽得很清楚了。”
哪有人這樣的,筒直蠻橫不講理!但他的患得患失和小心翼翼讓她心酸。
她低頭看著和他交握的手,他的大手包覆著她的小手,緊緊的。
帶著心滿意足的快樂,他咧著嘴笑,而她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他大手一攬緊緊的抱住她,鼻間滿是她的氣息,甜軟馨香,她乖巧的讓他抱著,他一愣,低頭重重的吻她一下。
她頰生雙紅,又羞又窘的瞪他,不覺怒意,只是嬌嗔。“紀靖遠,你不要得寸進尺。”
“你再說一句,我就親你一次。”
她的嘴像蚌殼,閉得死緊。
“你這不是鼓勵我親你嗎?我只好從命了。”
冤枉啊!她明明沒有,可他又高高興興的親了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