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當侯福安趕到了醫院,進蔚燦陽的病房,看到的是空蕩蕩的病床,但櫃子上的物品都還在,去護理站找蔚於雁,她解釋他正在醫生那邊檢查眼睛,要她回病房繼續等,很快就會有人扶他回來。

她點頭,轉身要往病房的方向走時,蔚於雁叫住她——

“阿福!”

“嗯?”她困惑地回頭。

蔚於雁欲言又止了片刻,突然露出有些抱歉的笑容,“不,算了,讓我弟弟晚點跟你說好了。”

她不明所以,想追問,但有其他護士上前請教蔚於雁一些事情,看她這麼忙,她也就不好意思繼續打擾。

“好,謝謝你。”侯福安看了下手機螢幕顯示的時間,不快點會趕不上公車,便背起揹包道:“先走了。”

她匆匆離開,趕到公車站,搭上前往醫院的公車。

來到病房,她拉椅子坐在他床邊等,拿起手機玩遊戲,好讓自己不至於睡著,可她還是一直打盹,根本無法提振精神。

敵不過疲倦和睡意,她將手機擱在旁邊,曲起兩隻手臂,趴了下去。

眯一下子就好……他回來的聲響她應該會聽見……

沒多久,看護扶著蔚燦陽回來,在門口看到有人睡在他床邊,立刻向他報告。

他彎起嘴角,“肯定是我女朋友。”

看護點頭,扶他到床的另一側,讓他上床躺好。

他好奇地再問:“她還沒醒?”他上床的動作不小,照理說會吵醒她的。

看護看了侯福安一眼,“嗯,睡得很熟,要我叫醒她嗎?”

他憐惜道:“不,別吵她,讓她多睡會兒。”

“那晚餐要請人送進來嗎?”

“嗯,讓他們把餐車送進來時小聲點,也不要廢話,直接出去,至於你,可以去休息了。”

看護依言出去請了服務生把推車推進來就離開,關上房門讓病房內只剩下他和侯福安。

在安靜的房內,只聽得見窗外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響,雖然眼前一片黑,但知道她就在旁邊,心情意外的平靜。

他形狀優美的唇角微微彎起。

他偶爾會這麼想,意外失明也不是壞事,她變得比以前溫柔好多,言行中可以感覺到她對他的滿滿在乎。

雖然她還沒恢復熱情,似乎和他還保持著若有似無的距離,但像只小兔子一樣溫順又容易害羞的她也很不錯,輕易治癒他的心,讓他好想呵護她。

這些改變都是從未想過的,他挺喜歡現在這種和她相處的感覺,只不過……還是有不滿足的地方。

她現在毫無防備的睡顏肯定很可愛吧……如果這時能偷親她就好了。

唉,果然還是趕快復明比較好,那樣就可以偷襲成功了。

床邊突然有手機鈴聲響起,打斷蔚燦陽的胡思亂想。

他有些困惑,這鈴聲很陌生,而且他的手機寄放在姊姊那,不可能是他的,該不會是小愛的?難不成是家人打來查勤?

聲音很近,他用手在床上模索著,模到冰冷的長方形物體,判斷應該是手機,拿起來在螢幕上亂滑,幾秒後總算滑到通話鍵。

“怎麼響好幾聲才接,你人在哪裡?就算跟我賭氣至少也要發個訊息吧,讓人擔心很過分耶!”彼端的男子劈頭就罵一大串。

蔚燦陽愣了下,這聲音挺年輕的,不像小愛的爸爸,她是獨生女,不可能是哥哥或弟弟。

“你是誰?”他像扞衛自己地盤的雄獅,警戒地問。

彼端的侯兆萬比他更錯愕,怎麼是男人接的?

“蛤,我才要問你是誰吧?”

蔚燦陽不太耐煩,“我想你是打錯電話了。”

“打錯電話,怎麼可能!”侯兆萬隨即反應過來,“啊……你該不會是……”

遲遲沒等到下文,蔚燦陽擰眉,話只說一半,這個人到底要說什麼?

另一端的侯兆萬抓著頭,煩躁地想著。他姊瞞著他的就是這種事?和男人約會?該不會是周太太的兒子?

不可能,他昨天問過何秋星,周太太的兒子根本就是軟爛廢物!他姊眼光才沒那麼差!但……該不會是拒絕不了被迫接受?依他姊的個性……要是對方很強勢,長得又不是太抱歉,也不是不可能……

不成!他絕對要斬斷這株爛桃花,拯救姊姊!

侯兆萬立即大聲道:“我告訴你,我是她男朋友!你離她遠一點!”

蔚燦陽立刻聯想到一個禮拜前車上的爭執,莫玫愛曾對他親口說她在義大利另有喜歡的人。他臉色瞬間變了。

原來不是賭氣說的話嗎……不,不對,這人中文說得流利,沒有半點口音,不要自亂陣腳!

“我才是她男友。”他冷冷地加重語氣強調,宣示所有權。

侯兆萬更氣了,這人臉皮挺厚的啊!看來不說點話嚇嚇他,是不會知難而退的!

“哼,我可是在國外唸書過的,家產破億,你比得上我嗎?”

柄外唸書?難不成小愛說的喜歡的對象不是義大利人,也是去留學的本地人?

他抿緊下唇沒回答。

她困惑不解,接著看到牆上白漆有一處剝落痕跡,再往地上一看,就看到分屍的手機,而那好像是她的……

“呃……我的手機怎麼了?”

這時,保全著急地推門進來,“聽護士小姐說剛才這裡有巨響,發生什麼事?”

蔚燦陽頭也沒抬地吼,“不干你的事,滾!”

保全見貴客發飆了,乾笑著關上門退出去,“沒事就好。”

侯福安不解他在生什麼氣,“陽,你怎麼了?”

他開口時,嗓音低沉危險,“你說你失憶,是假的?”

她心驚,以為他發現真相,一時答不上話。

“不回答是承認?”他微微眯起眼,咬牙切齒道:“你明明還跟那個義大利情人在一起,卻對我作戲?”

她更一頭霧水了。什麼義大利情人?真正的小愛可能另有新歡,但他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那方面去?

她腦中問號很多,但看他極度難看的臉色,也知道再不解釋就麻煩了。“我沒有跟別人在一起,更沒有對你作戲。”

“現在還想騙我嗎?剛才的電話明明就是你的義大利情人打來的,他說他才是你男朋友!”

她更覺得奇怪了,是誰會打電話給她還自稱是她的義大利情人?是惡作劇?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人是誰,我發誓。”看到他的表情,她話音停頓了下,嗓音放柔,“所以你別難過,好嗎?”

“難過?我……”他正想咆哮反駁,卻慢半拍察覺到自己眼角溼潤,狼狽別過頭,閉口不語。

她不捨的看著他倔強的背影,想也沒想地爬上床主動抱住他。

“走開!”他欲掙開她,她卻抱得更緊。

侯福安有預感,要是真的聽他的話走開,他會更受傷。

“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她忍不住吐露自己心底最真摯的感情。

耳邊的告白充滿情感,一點也不像假的,蔚燦陽收回欲推開她的手,心絃隱隱被觸動。

“要我說多少次都可以,我喜歡你。”她強調地再道,剛才他流淚那幕剌痛了她的眼,如果挖出她最不願意說出口的話才能撫平他的情緒,她願意這麼做。

他沉默了幾秒,道:“那就證明給我看。”

她微愣。

“吻我。”他回過頭,目光灼灼。“我說的不是吻臉頰,是真正的吻。”

即使他的視線無法對準她的臉,她仍因為他炙熱的眼神而臉紅心跳。

“……好。”她細聲答應,吞了吞口水,兩手小心翼翼搭上他寬闊的肩,緩緩湊近他雕刻般完美的俊顏。

他沒有閉上眼,似乎想要穿越黑暗,看清此刻的她。

她呼吸急促,即使知道不可能,但仍然怕他看出她是冒牌貨,她只好閉上眼,讓自己忽視罪惡感,覆上他優美性感的唇。

吻上去的剎那,她的心跳聲震耳欲聾,腦袋糊成漿糊。

即使僅只是唇貼唇,但他的唇那麼的柔軟、溫熱,帶著他獨有的男性清香,讓她暈頭轉向。

她只堅持了兩秒,就倏忽退開,大口呼吸。

老天,她真的玷汙了他……

他擰眉,“就這樣?”

“什、什麼?”她錯愕。

“這根本不合格,我無法感覺到你的感情。”

她傻眼。她心臟都要爆炸了,這樣叫感覺不到?這沒道理啊!

他伸手在空中模索,順利的抓住近在咫尺的她,雙掌從纖細的胳臂一路往上模,緩緩捧住她巴掌大的小臉,拇指在她臉上游移,探到她的唇時,曖昧地摩挲了下,描給她的唇形。

她因為他這動作呼吸一窒。

在她反應不過來時,他俯首掠奪她的唇,一舉撬開她的檀口。

這吻火熱得讓她難以招架,他的舌帶著侵略性的掃過她口中每一寸,糾纏她的舌,他宛如飢渴的旅人,而她是他的綠洲,被他毫無節制地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