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首家由私人企業發起以“推廣骨髓捐贈”為目的成立的基金會,終於召開成立大會,因為性質特殊,又是民間數家大企業聯合成立,引起各界的關注,不少商界名人、政要前來祝賀,新聞媒體記者的鎂光燈、攝影機也不停閃耀著,現場熱鬧非凡。

雹家所有成員全都到齊,除了嘉銘,基於安全的理由。所以暫時讓他留在家中,有專人看護。

今天到會的人員雖多,但是現場保安工作嚴謹,出入都嚴格控制,不讓閒雜人靠近,尤其在雲湘君的身邊,就有三個保鑣貼身護衛著。

今天的打扮,雖只著一套剪裁大方的套裝,未有模特兒般的亮麗打扮,但她仍是在場所有男性目光追隨的焦點,她的高雅和清麗,永遠使她與眾不同。

天磊並未在她身邊亦步亦趨跟著,即使他想也沒辦法,因為他是今晚的主席,得要和所有到會者打招呼、談話,忙得不可開交,但他的視線一直緊緊跟著湘君,同時也不斷留意周遭,看是否有不尋常的人或事物。

時間到,天磊上台主持成立大會,順利將組織章程宣讀通過後,便開始進行理、監事的推舉,耿雄威擔任理事長,耿天磊擔任總幹事,雲湘君則擔任監事,監督會務的執行。

召開成立大會後,便舉行記者會及酒會,除了耿天磊以外,雲湘君也是記者包圍的焦點。

“雲小姐,請問你為什麼要退出模特兒界,反而投身推行‘推廣骨髓捐贈’的活動呢?”

“雲小姐,請問你跟耿家有何關係?為什麼你們會在一起?”

雹家尚未公開他們和她之間的關係,畢竟浩威未和她真正進入禮堂。

湘君面對一大堆麥克風和錄音機,並未慌張,她神色鎮靜看著所有采訪者。“很多事情在未親身碰到以前,人們都不會發現它的存在,也不會在意及關心,直到碰到了,才會急急忙忙想找到解決之道,或許……倘若我最親愛的人沒有因為白血病去世的話,我想我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裡。”她臉上的微笑是如此無奈,但又如此動人心絃,讓看她的人不自覺沉醉在她的美麗中。

“這麼說來,你有親人死於白血病了?”

“是的!”豈止是親人,是她最愛呀!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為何會成立這個基金會的目的。“進行骨髓移植算是目前被認為醫療白血病的另一個新方法,全世界已有三萬名以上的病人接受治療,並以每年約五千人的速度遞增,而且除了對白血病以外,只要是在免疫或造血系統方面,都可以發揮某些治療效果,但骨髓捐贈並不是人人都可以捐的,因為要找到組織相容性抗原(HLA)完全相容者的骨髓輸給患者並不容易,大約八千至一萬人中,只有兩人HLA可以組合,所以想在非血緣關係找到符合者,一定要建立電腦庫,這也是我們為何要成立推廣捐骨髓基金會的目的。”

“可是一般人對這種骨髓捐贈的疑慮仍相當大,認為捐髓對捐贈者身體本身有傷害。”有記者問道。

“是有這種問題,尤其早期在加拿大是以敲開捐贈者的骨骼抽髓,這種方式所造成的傷害也較大,但現在另有一種以針插入骨頭,抽取髓液的方式,這種方式主要危險來自全身麻醉,大概只有百分之零點三的危驗性,所以若是對麻醉藥物有過敏煮,不宜嘗試。”說到這,她臉色一正。“目前我們的生存環境已經不像從前的乾淨、自然,大量使用過多化學物品、科技產物,已經使我們的生活環境到處充斥著毒素和輻射,雖然我們肉眼看不見,但是我們的體內器官、細胞、基因卻正一步步發生異變,當它發出疼痛的徵兆時,往往已經來不及了。”此言一出,果然聞者色變,許多人心裡都開始毛毛的。

天磊含著笑容,看見她態度從容不迫地發言,令他覺得驕傲,她真的好棒呀!

“今天的鋒頭全被她一個人出光了。”身後傳來季翔的聲音!

“這樣剛好為基金會做最佳的宣傳。”他淡淡地說道。“對了,安全檢查工作做得怎樣?有沒有見到什麼可疑人物?”

季翔點點頭。“現在在場的都是有拿到我們的邀請函及配戴記者證的人,其他人都還在加強巡邏。”簡單報告完後,他轉頭凝視站在場中的雲湘君。“她今天真是豔光四射,論容貌,論氣質,無一女子比得過她。”

他忍不住讚道。

天磊銳利看了他一眼,他不喜歡季翔用這麼仰慕的語氣形容她。

“哦——你說的可是真的?那……我算什麼?”一個穿著紅衣的美豔女子走近並冷冷問道。

一看到她,季翔暗喊一聲糟了,但臉上還是帶著禮貌的笑容。“玲莉小姐!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

“好!”陳玲莉淡淡地說道,走到天磊的身邊挽住他的手,仰起那張美豔動人的臉龐。“天磊,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好久都沒來找我一起吃飯?”她以令人不生厭的嬌柔嗲道。

天磊沒有排拒她熱情的舉動,對他而言,玲莉是個非常聰明而且相當感性的女子,是個相當豪爽有義氣的朋友。“抱歉,近來真的是忙翻了。”

“是嗎?忙到連見我一面的時間都沒有?”玲莉嘟著小嘴說道,她那可人的模樣,不曉得會讓多少男人噴鼻血,但天磊仍舊以一貫的禮貌面對她。

陳玲莉是竣豐集團董事長千金,美麗又能幹,至今仍未婚,她雖從未真正公開過她對天磊的感情,可是明眼人完全看得出她對他的愛慕之情。

“下次召請你吃飯補償,如何?”天磊笑道。

“哼,下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倏地將眼光眯起,細細盯著雲湘君。“你們這位新任監事還真是有一套,馬上將場中所有的男人收得服服貼貼。”她意有所指看了季翔一眼。“結果眼中再也看不見其他女人了。”

季翔尷尬地笑笑,求助地望向天磊,誰知天磊只是丟個“自作孽不可活”的眼神給他,還真是夠朋友呀!

“大姊!你就別折騰人,誰叫小弟我沒見到你大駕光臨。”當季翔開始展開他律師的巧辯功夫時,這頭的雲湘君也結束了她和記者的交談。

她向所有記者先生、小姐鞠躬道謝後,便在保鑣護送下,回到耿家人聚集的地方。

“譁!你講的真好,瞧那些記者全都被嚇白了臉。”

雹晶悌誇道。

她微微笑。“因為他們知道我說的是實話,所以才會覺得害怕。”

雹晶透偕著妻子汪淑亞走了過來。“剛剛聽到你用了不少醫學術語,看得出來你懂很多。”

這話勾起了她的傷懷,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飲料,好一會兒才開口。“很多事情得強迫自己去接觸。”她輕聲說道。

眾人聞言皆明白她的意思,浩威……環繞著他們

的氣氛頓時沉了不來。

湘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在這時說這種話的。”

“沒事,你太多心了。”汪淑亞柔聲說道。“若非你的提醒,我們也不會全家大小跋緊去醫院做健康檢查。”

“是呀!結果這麼一查,還真找出了許多毛病,沒想到我的膽固醇居然會這麼高,嚇死人了。”耿晶透笑道。

健康話題一開,其他人也興致勃勃聊起來,湘君暗暗感謝他們兩位大人出面圓場,眼眸一轉,將視線定在另一頭耿天磊高大的身影上,他正和季翔還有一名紅衣美麗女郎在談話,從交談熱絡的態度中看得出來他們認識很久了。

看到那名女子大方地將手插進耿天磊的臂彎中,親熱靠在一起談笑,湘君很難形容心中的感覺是什麼,只覺得有些悶悶、怪怪的……

“咦!她也來了?”旁邊的耿晶晶突然開口,她轉過頭對耿晶悌。“小妹!你快來看,在天磊身邊那個女的。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竣豐集團陳家小姐。”

雹晶悌走向前眯起眼睛細看。“唔,長得很漂亮嘛!天磊追到她了沒?”

“應該有,要不怎麼會站得那麼親密,你瞧,天磊對她好親熱。"天磊不知在那位陳小姐耳邊說了什麼,陳小姐笑得好開心。

雹晶晶轉向耿晶透。“小弟,天磊年紀也不小了,早該娶螅婦,是不?你該催催他嘛!”

雹晶透笑道:“怎麼會沒催,從他二十五歲催到現在,他不結婚就是不結婚,你又能怎樣,他有主見的很。”

雹晶晶不以為然。“現在結婚正是時候,你看那個陳小姐怎樣?人長得漂亮,家世也好,可以鼓勵他們兩個交往,若是你這個做老子的不管,我這個做姑媽的可要插手了。”屬於耿氏的急躁及熱情再度展現出來。

“只要你管得動,就交給你了。”他們夫妻倆樂得將這種麻煩去給熱心人士。

湘君突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她不想再聽到這樣的對話,以上洗手間為理由,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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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化妝間,三個保鑣在外面守著,雲湘君將手巾打溼,輕拭頸部,忘神看著鏡中的自己,你是怎麼了?

她無聲地問道。

這時,其中一問洗手間門打開,出來一個鬈長髮,穿著花布衫戴墨鏡的女人,湘君將身子挪開,以方便那名女子洗手,誰知那名女子沒有走到洗手檯,相反地,她快走到門邊,將門鎖上。

湘君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傻了,不明白那女子為什麼要這樣做?

將門鎖好後,那名女子動手將頭上長髮拿掉。“總算讓我等到你了!”

這熟悉的台灣國語腔?“是你!”

“對!是我。耶!別尖叫,就算你叫也來不及了,只是會讓你傷得更重。”那男子陰沉笑道。

在短暫的錯愕之後,所湧起的情緒居然不是害怕恐懼,她憤怒、冷靜地逼視他,這傢伙總算出現,他已經騷擾她夠久了,當她是模特兒時,她可以忍受,因為這是她晾在水銀燈下的負面代價,但如今她不是,她有權過單純、不受人干擾的生活,誰想來破壞,她絕對不輕饒。

“盧志輝,你到底想要做汁麼?”她冷靜地問道。

“總算見到你了,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想你想得有多苦?為了你,茶不思、飯不想的……"他將衣袖掀開。

整條手臂盡是被蟲叮咬過的紅腫。“看!為了你,我得露宿街頭,被蟲咬成這樣,然後一大早,還得溜進這間廁所,忍受這些臭昧,你說這是為什麼?還不就是為了見你一面。”

“你大可不用這麼做。”她鎮定地說道。“我並不值得你這麼做。”

可是他沒有將她的話昕進去,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愛你有多久嗎?”他狂亂的逼近她。“可是你為什麼都不理我?居然還叫警察來抓我?你怎麼可以?”

這時敲門聲及時響起,阻斷了他的前進,要不,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雲小姐,你沒事吧?"在外面的保鑣急切地拍打著門,因為雲湘君在裡面待了太久,再加上門又被反鎖了起來,他們才發現不對勁。

她無須開口,盧志輝已經替她回答了。“你們若是敢進來,我就將綁在我身上的汽油炸彈點燃,大家同歸於盡。”他大吼遁。

敲門聲頓時停止,不一會兒即來吵鬧的聲音,門的外面已經聚集一大堆人了。“湘君,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耿晶透著急的聲音清楚地傳過來,耿家兩位姑媽也在外面拚命喊道,要裡面那個無知歹徒趕快將人放出來,要不然讓他死得很難看。

對這些威脅恫嚇,盧志輝恍若未聞,他只對外面大吼道。“我幹你××,再吵我就來個同歸於盡。”他惡狠狠地轉向她。“你別以為我在胡說八道!”他掀起裙子,在他肚子上掛了一串保特瓶。“我這裡面裝的可都是汽油,足夠我們兩個用的。”

看樣子,他已經豁出去,沒打算放過她了,她手微微發顫,腳底不由發冷,濃厚的恐懼在一剎那之間攫住了她,這就是即將面臨死亡的感覺嗎?她再也不能活著見到其他的人嗎?再也沒有機會去完成未完的心願嗎?還有她最心愛的——嘉銘!

“想到兒子,一股無形力量再度湧回她的四肢百骸,讓她不再發抖,抬頭狠狠地瞪視前面那個男人,別開玩笑了,她為什麼要陪這個瘋子死,她還有要守護的人呀!

“為什麼?”她出聲問道。

盧志輝愣了一下。“什麼為什麼?”

她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為什麼想要我死?”聲音中沒有恐懼,也沒有任何憤怒,平靜的語調可以撫平任何煩躁的情緒。

他被她的眼神給攫住了,那雙澄澈明亮的大眼就像一面鏡子,靜靜反射著所有一切。“我……活著若是不能得到你,那就死在一起,到陰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他急切地說道,聲調已經沒有早先的激狂。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執著!”她偏頭問道。現在她想試試看,能不能將他勸醒,讓他停止這件瘋狂的事。

“我好早以前就知道你了。”他放下裙子,表情也漸漸平靜不來。“有一次我在外國的服裝雜誌上看到你,就好喜歡你,覺得你好美,好棒!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只有你才能引發我設計服裝的靈感,我設計了一件

又一件……“說到這,他突然露出興奮的眼光”我天天看著你的照片自慰,想像你穿上我設計的每一件美麗的衣服,我才會興奮……“他從揹包中拿出一本破破爛爛散發著惡臭的素描簿。”你看……這就是我為你設計的衣服,你看美不美呀?“

裡面的紙張黃黑不堪,衣服線條已模糊不清,唯一清楚的是在每張服裝頸子上,都貼了她的臉部特寫照片。

她別過臉,不忍卒睹。

他繼續說道。“後來當我看到你從法國回台灣的消息,我高興地快發狂,這是老天可憐我,終於讓我有機會見到你本人,可以直接和你面對面,我跑去找你,哀求你穿上我設計的衣服,偏偏你總是一副不屑我的樣子,不斷地、不斷地拒絕穿我的衣服……"他突然大力將設計簿砸到地上,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你連看都不看一眼。"“我說過了,我有合約在身,根本不可能穿你設計的衣服。”

他恍若未聞。“你!你不能穿我的服裝,總可以接受我吧。我看了你的每場表演會,你每次收到的玫瑰都是我送的,你知不知道?那象徵著我對你的愛”說到這,他興奮神情突然不見,轉為陰沉憤怒。“可是我作夢也沒想到,你居然宣佈要退出模特兒界,你、背叛了我。”

背叛?這要從何說起?她一面聽他說話,一面尋找身邊任何可以做為攻擊的器具,偏偏這間化妝室收拾得太乾淨,沒掃把也沒拖把,除了一隻放在洗手檯旁邊的化瓶,再無他物。

她陡然記起早先放在皮包的電擊棒,那是天磊預防萬一為她準備的。

喔!天磊……

原本她一直靜止不動,但現在——“我不認為這是背叛,因為我已經不再年輕,不適合再站上伸展台。”她慢慢伸手探向皮包內模索。

她這句話讓他愣了一下,隨即陷入沉思中,沒留意到她的動作。“對呀!若是你變老、變醜了該怎麼辦?”

他喃喃自語道。

“我想你應該會希望看到永保年輕、漂亮的我吧?”

說完,她還對他露出一朵美麗至極的微笑,就是靠這個微笑,使她成為卡門公司的首席模特兒,魅力非凡。

他被她的微笑,迷得一時失了魂,只能愣愣發呆看著她,正當她以為成功讓他鬆懈不來的時候,他卻又回過神,露出猙獰的微笑。“沒關係,我想到了一個可以讓你永保青春美麗的法子,想不想聽呀?”

看到他的笑容,她肯定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有興趣聽,她驀地轉過身子,開始玩弄花瓶,將上面的鮮花拿起來,放到鼻前嗅著。“是嗎?你有法子可以抗拒時間的流逝?”

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她的動機,仍滔滔不絕講不去。

“當然有。”他拿出打火機點出一把火,看到他的動作,她心裡一緊。

“只要你現在死的話,就可以永保青春美麗啦!”他再度將裙子掀開露出汽油瓶。“別擔心,我一定會陪你同赴地府的,絕不會讓你孤單一人的。”

當他正要引燃,她手中的水瓶也朝他潑了過去,除了將火熄掉外,也讓他全身都溼透,同一時刻,也傳來玻璃碎裂聲,有人從外面跳進來。

是耿天磊!有若天降神兵般,腰上僅綁著一條簡單繩索,未穿戴任何防護設備便將玻璃撞破衝進來。

看到他,她幾乎要歡呼出聲。

盧志輝大概沒想到,居然有人會從五樓外的窗戶進來救人,一時間這突如其來的行動嚇傻,還來不及回神,天磊已經撲向他,將他手中打火機打掉,同時附上一拳,一聲咯啦!鼻頭碎裂的聲音,盧志輝的鼻樑打斷,整個人往後退一大步。

盧志輝甩甩頭,血緩緩從鼻孔中流出,他模模鼻子,當他看到手上的血,他的眼神變得更狂亂,低吼一聲,便向天磊衝過去,兩人倒在地上開始扭打。

雖然天磊高壯的體型佔優勢,但身上因綁著一條繩子,根本無法俐落施展拳腳,而姓盧的已經瘋了,完全無理智可言,結果耿天磊反而連捱了好幾拳。

湘君看到這樣,心急得不得了,再這樣不去。她和

天磊都沒法走出這裡,突然,天磊踩到潑在地上的水,重心不穩,盧志輝立刻衝向前撲倒他,拳頭舉高,打算一拳將這個礙事者打死時……

湘君也不顧一切衝向前,將手中的電擊棒往他身上一刺,頓時,盧志輝兩眼一翻,電暈了過去,綁在腰間的汽油瓶也翻倒,整個化妝間瀰漫了濃厚的汽油昧。

天磊將倒在他身上的盧志輝用力推開,為了怕他突然甦醒過來,在他下巴重重補上一拳。

之後,他才望向仍一臉呆愣的湘君,強烈的釋然刷過他全身,太好了!她還活著……

他扶著牆壁吃力站起身欲走向她。“你沒事吧!

他有沒有傷到……我好怕來不及……“突然從腰部及背部傳來一股莫名的火熱灼疼了他,他不禁痛得跪倒在地。

他的動作驚醒了湘君,當她看到他一臉痛苦的模樣,立刻衝過來扶住他急道。“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在哪裡?”

怎麼現在反而是在問他?天磊抗拒著那蝕人的疼痛,該死!一定是剛剛破窗而入時,不慎扭到腰,再加上剛剛那番纏鬥,他覺得似乎有幾根骨頭已經散了,他忍痛對她說道。“我沒事,你趕快去打開門,讓外面的人進來。”

湘君才如夢初醒般照辦,季翔及守衛人員立刻衝進來,季翔衝到他們兩個身邊。“你們都沒事吧?”他急切地問道,這時警衛人員將已昏迷的盧志輝銬上手銬拖了出去。“都怪我,居然沒想到他竟會假扮女裝混進來。”他充滿歉疚地說道。

天磊表情痛苦的搖搖頭。“別說了……”在確定一切無疑,又見到湘君沒有任何危險後,心情一放鬆,便向那痛苦屈服,兩眼一翻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