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臻的乖巧姊姊最近偷偷交了個男朋友,沒說還沒人知道,最讓人意外的是,對方還是個音樂家。

哇!好高檔哦!不知道和這麼高檔的人交往是什麼感覺,有沒有限制多多?

其實有個高檔男友沒什麼好羨慕的,她羅意臻可是自由派的,最受不了人家管她,所以太高檔的男人她才不碰,因為太浪費時間了。

斑檔男人只用高檔貨,上高檔餐廳吃飯,要求的社交禮儀多,還有繁文耨節一大堆……這些,短時間內她還能忍受啦!可是高檔男人說起話來喜歡引經據典,髒話更是絕對禁忌……拜託,髒話和黃色笑話是她的兩大精神食糧耶!叫她不說簡直是要她的命,誰喜歡自討苦吃呀?

嗟!不幹、不幹,給她一千萬也不幹!

然而,本來姊姊開開心心的準備去參加男朋友的音樂會,後來卻發現放在抽屜裡的票竟然不翼而飛!

不會吧!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不收好咧?明知被她們貪婪的哥哥、爸爸發現可是會屍骨無存吶!

看她哭哭啼啼的樣子,顯然是沒辦法應付這種突發狀況,於是她只好代姊姊出征,自願到現場詢問黃牛票,看看有沒有機會進去。

可是她們到達的時間好像太晚了,不要說黃牛,連野貓都看不到,所以她只好不停找警衛大哥哈拉,看他能不能放她們一馬,假裝成工作人員或是記者溜進去。

她先是帥哥、酷面的叫,再說她最喜歡他這種肌肉結實的男人,問人家有沒有女朋友,最後還承諾事成後願意當他的女朋友,並強調自己的口技一流,當然不是指吹喇叭啦!不過如果當事人要誤會,那她也沒辦法。

意臻好不容易哄得警衛大哥點頭答應,意晨那邊卻搞定了另一個人。

當姊姊叫她時,意臻並沒有心理準備,只是下意識的回頭一看,結果卻看到一種奇怪的現象--一頭穿著燕尾服的公獅!

媽呀!這是什麼怪物?

人家穿燕尾服是一派紳士,他呢?同樣是個紳士,不過卻是野獸派的。

說得直一點,紳士這兩個字只給了他的燕尾服,因為他這人根本就和燕尾服不搭,穿起來超像黑社會電影裡的大哥,完全是反效果!

他怎麼會穿成這樣出現在這裡呢?

意臻歪著頭走過去,像在打量外星人一樣打量著他,見他沒反應,她只好率先出聲招呼--

“你好。”

達佑看見她,先是一楞,緊接著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妳好,小美眉。”

嗯,他的聲音不錯聽嘛!低低沉沉的,很有磁性,幹麼這麼吝於出聲?

糟了!那種怪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你好高。”她一百六十一公分的身高還要仰起頭來看他,可見應該超過一八○。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站著的他,看起來,嗯……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此時意晨滿臉羞澀的介紹道:“小臻,這位是我男朋友的胞弟,他叫莊達佑,他說要帶我們進後台。”顯然還不習慣說自己有男朋友。

“裝答?”“裝的啊”的簡稱。“既然是裝答,那他說不定是要帶我們去賣掉,妳不覺得這個人看起來不太正派嗎?”意臻是和姊姊在講話,眼睛卻看著達佑。

“小臻,沒禮貌!人家是一眼認出我這條項鍊,才斷言我是他哥哥的女朋友的。”意晨緊抓著胸前的翡翠項鍊,羞得臉都紅了。

可見那項鍊不是什麼時下流行的樣式,而是家人特意保留的紀念品,男友送的。

“哦,那還不走?”意臻無所謂的一聳肩。

“嗨!帥哥,猛哦!”

“唷!酷面,你的褲子哪裡買的?我一直在找這種款式。”

“嘿!酷哥,不錯哦!要不要和我聯誼啊?”

意臻一進入後台就到處打游擊,一時間帥哥、酷面滿天飛,聽得坐在個人休息室裡的達佑肝火直冒。

這個大花痴在幹什麼呀?!想釣男人也不小聲點,不知道他在裡面聽得很刺耳嗎?

尤其這時候有三個人在他臉上塗塗抹抹,整理儀容,加上他那個呆頭呆腦的臨時助理,擠得狹小的空間動彈不得、呼吸困難,簡直惱死他了!

他一把抓住眼前一支大刷子,用力的摔到角落,大聲喝道:“你們到底有完沒完?搞這麼久,要上幾層才高興!”

“對不起,莊先生,上台是一定要化妝的,再一下下就好了。”助理上前勸說。

“再上幾層都一樣,我就是這麼黑,陽光曬出來的!你到外面去叫那個花痴小妞閉嘴,聽到她的聲音我就煩!”達佑瞪著他,指著門外大罵。

“花痴小妞?”助理呆呆的問。剛才他去停車,沒和達佑一起進來,所以不知道他在說誰。

“就是到處叫帥哥、酷面的那個!”達佑沒好氣的吼。

“哦,好。”助理領命出去,結果就這樣半個鐘頭都沒回來。

好半晌沒聽見那大花痴的聲音,這下達佑更火了。他扯掉身上一堆固定夾,推開一名造型師,決定親自去看看……呃,他的助理在做什麼。結果就看到那個花痴女倚著牆、啃著麵包、歪著頭和他的助理在哈拉。

媽的,大花痴!連有女朋友的呆頭鵝都想勾引,她還真不是普通的飢不擇食啊!

“阿尚!”他大聲喝令助理,“你都沒事做嗎?”

“對不起!莊先生,我去……幫你買吃的,你還沒吃對吧?”阿尚吶吶的問。

“嗯,我要吃御飯糰,可以報公帳是吧?多買一點!”意臻邊啃麵包邊說,並興奮的不停拍打著阿尚的手臂。

達佑看不下去了,臉色鐵青的道:“阿尚,要去趕快去!那個小妞,妳進來!”

“我?”意臻指著自己,一臉疑惑。

“就是妳!”他肯定的說。

“我又不是工作人員,你可以命令我嗎?”

“妳影響我的演出心情就可以,除非妳想被趕出去?”

她聽完一聳肩,“哦”了一聲,低頭往他的休息室走去。

去就去嘛!還怕他會吃了她嗎?

等意臻一進入休息室,達佑便將三位造型師都轟了出去,只剩下兩人獨處,這時室內靜悄悄的,跟外面的鬧烘烘完全成反比。

“妳知道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他用低沉的嗓音問。

“阿災?從一開始我就不知道哪兒得罪你,你老是在瞪我。”意臻還在啃麵包,她的食量一般,但進食的速度特別慢,現在耳邊聽著那充滿磁性的男音,她吃東西的速度就更慢了。

“妳一開始就不該在我面前出現!妳一開始就不該讓我看見妳!”他抱怨的說。

“這也能怪我?又不是我安排自己遇見你的。”怎麼下去怪月亮繞著地球轉呢?傲慢的公獅!

達佑無奈的閉上眼。沒錯,這是命運安排的,因為就算老滑頭真的練成神通,也不可能安排他對她的感覺。

而他對她的感覺,就像是在玩高空彈跳,結果卻是狠狠的撞在水泥地上那樣疼。

他搖搖頭,說道:“妳好像特別喜歡男人,小花痴?”

“男人很可愛呀!只要和他們多哈拉兩句,他們就開心得『尾椎』都翹起來了;如果我多給一點鼓勵,他連『底迪』都會翹起來!”意臻故意裝出一派天真的笑臉。

“這麼說,妳還沒有固定的男朋友?”否則怎麼會這麼喜歡虧男人?

“你有興趣角逐啊?”她反問。

“我想介紹個大根尾讓妳閉嘴!”

“直徑有九公分嗎?”

“……”他瞪她。

“……”她回瞪他。

“妳討厭我?”他環住雙臂,斂起雙眉。

“沒有,只是不再感興趣。”她繼續啃她的麵包。

“不再?表示曾經對我有興趣嘍!”

“是啊!在我發現你是高檔貨之前。”她不否認。

“高檔貨?什麼是高檔貨?”

“像你這種。穿著燕尾服、打著真絲領結、拉大提琴、吃魚子醬,自以為擁有一切的人。”

“Comeon!錢又哪裡得罪妳了?有錢並不會使我變得高檔,光看外表,妳覺得我像個有錢人嗎?”

“至少不像窮人。”

“意思是,妳只跟窮人交往?”

“也不是。”

“那到底是怎樣?”他垂下雙手,雙拳一鬆一握,逐漸失去耐心。

“你想揍我嗎?”她瞪著他的拳,背貼著門,一臉驚恐的問。不會吧!這麼沒風度!得不到她就要毀了她哦?

“我想對妳做的事很容易想象。”他慢慢向她靠近,啞著嗓子道:“我要扒光妳的衣服,吻遍妳的全身,我要妳用妳潔白的大腿夾緊我,在妳的身體裡面來回衝刺,直到妳大聲求饒為止……”他雙掌貼上門,將她困在他與門之間。

她看著他的眼睛,盡避目不斜視,呼吸仍在頃刻間紊亂起來。

這麼近距離接觸,她全身的細胞都開始叛變,彷佛在呼喚著他大手的觸模。

是的,她一直都知道那怪怪的感覺是什麼。他挑動她的神經末梢,他讓她無所遁形,他讓她滿腦子畫面具體化,他是第一個讓她感覺到的男人!

問題是,她該讓這種感覺延續嗎?

“你知道嗎?在加油站時,我說的話……是真的……”她吞了好幾口口水才說完。

“哪一句是真的?妳虧完阿尚,再虧妳那個瘦竹竿同事,然後又虧我……”他停住了,似乎想起什麼。

然後,他邪惡的笑了。

“你沒必要笑得這麼得意。”真想伸手打掉這抹笑容!

“妳知道,我可以讓妳更溼。”他充滿挑逗意味的說,熱唇停在距離她只有兩公分的地方,熱氣噴在她的粉頰。

“是嗎?你這頭光說不練的大公獅!”

是誰主動的,那已經不重要了。

意臻只知道此刻她全身上下好像有螞蟻在爬一樣,亟需眼前的男人幫忙搔一搔。

她回應他的吻,交換唾液,她貼著他的身子蠕動,彷佛這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她喜歡這種感覺,火熱、燃燒,彷佛世界末日來臨也不在乎。

原來這就是的火花呀!燦爛奪目,簡直比國慶煙火還耀眼。

意臻今天的穿著實在太方便調情了,蓬蓬袖中空女圭女圭裝加上牛仔短裙,只要她放軟身段,男人隨時有機可趁。

達佑將舌探入她的口腔,追逐、嬉戲;他一手覆在她小而挺的胸前,一手在她的腰間摩挲,悄然往她的股溝探去;他的雙腿微開,緊貼她的大腿外側,因為沒有他的支撐,她顯然會往地面溜下去。

“好甜。”他偷得一點空隙稱道。

“甜的是波蘿麵包。”她喘口氣才回。

“波蘿麵包?”他感覺她兩隻手都在他的身上,哪來的波蘿麵包?低頭一看,原來波蘿麵包早已被主人丟棄在地,隨即一笑,“妳比較甜。”

“請用辣來形容我,我喜歡辣。”她說著舌忝了他的舌尖一口。因為身材不夠辣,所以需要口頭上的激勵。

“妳辣翻天了,小妞。”他拉高她的裙襬,讓她的兩腿圈住他,繼續耳鬢廝磨。

此時門板傳來震耳欲聾的敲門聲,兩人才稍稍暫停,望著彼此,眼裡寫著慾求不滿,嘴角撇著被打擾的不悅。

“我們音樂會結束後再繼續?”達佑低聲問。

“我和姊姊一起來的耶!”意臻考量著現實。

敲門聲再起,夾帶著急切的催促聲,說什麼只剩二十分鐘,他的妝還沒化好,節目流程還沒核對之類的。

“再等一下!”他一手抱著她,一手用力擂門大聲吼。吼完又低頭,低聲低氣繼續說:“妳姊可能會參加慶功宴,妳只要找個藉口溜出來就好了。”好像剛才的暴戾完全不存在一樣。

“要是我姊不參加慶功宴呢?”她問。這個可能性滿高的,畢竟,明天早上還是得出門討口飯吃,她們又不像這些貴公子,睡到日上三竿也不會有人管他們。

“那更容易,妳就留在後台等我。”

“不行啦!我姊一定會問東問西的。她這個人太守規矩了,怎麼可能放任我半夜在外遊蕩,尤其是她跟我在一起時更不可能。”

“那妳回家後還能溜出來嗎?”

“急什麼,大根屌先生。”她在他懷裡動了一下,這真是不智之舉,因為它引發另一波欲潮,害得兩人皆忍不住深吸口氣撫平情緒。她逸出一聲嬌吟,才又道:“我明天還是要上班,等明天晚上再說好嗎?”

“可以,”他答應得倒爽快,不過接下來的要求才勁爆--“把妳的內褲月兌下來。”

“什麼?你這個變態!”她低聲尖叫,並用力掐了下他的手臂。哇!他的肌肉好硬哦!掐起來痛的反而是她的手。

“不答應我就不放妳下來,外面的人可要衝進來嘍!”他笑著威脅她。

“絲襪好不好?我穿裙子耶!”這頭髮了情的公獅,還真是不怕人家知道吶!

“妳的絲襪溼了嗎?”他問。說著手從她背後溜進她的裙子底下,又揩了一次油。

被擊中要害,意臻忍不住張嘴想叫,但又不能,於是反過來用四肢纏任他,並啃咬著他的脖子宣洩。

自此又是一輪激情爆發,兩人再度吻得不可開交,兩分鐘後,敲門聲再起,意臻才匆匆忙忙跳下他的腰,月兌下絲襪丟給他。

“祝你今晚打手搶打到天亮!”她邊穿鞋邊撂狠話。

他用力嗅了下她仍帶微溫的絲襪才回,“掰了,辣妹。”

兩人分開時,眼睛都比星星還要亮,不必化妝也夠出色了。

意臻和姊姊果然在音樂會結束後就回家了,沒有餘興節目,達佑只好帶著厚臉皮的史密斯去參加慶功宴。

老哥的慶功宴,當然免不了遇上老滑頭,而老滑頭一看見他,便一臉詭異的黏了上來。

“臭小子,她出現了是吧!有沒有大難臨頭的感覺啊?”莊老爺笑嘻嘻的問。

“在說什麼?莊先生是不是提到誰?”史密斯好奇的問。由於莊老爺說的是中文,所以他只好用猜的。

“史密靳,你怎麼不去跟那些音樂家打個招呼呢?這邊和你是不同國的。”達佑使了個臉色,示意他罩子放亮點先離開。

這時達彥自遠處接近,一臉嚴肅的道:“爺爺,我有話跟你說。”

奇怪,慶功宴應該是歡聲雷動、喜氣洋洋才對,可是這個慶功宴的主人卻臉色凝重,簡直就像要上斷頭台一樣難看。

“哥,你不是在拍照嗎?”達佑笑問。他非常歡迎他的攪局,因為只有老哥才能讓老滑頭轉移注意力。他才不想和老滑頭談“誰”出現了呢!

“有拍就行了,又不是要出寫真集。”達彥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尼爾,真是無與倫比的演出,你的琴聲太叫人感動了,真的!”史密斯看見偶像,忍不住像個fans一樣上前握手,興奮得忘了自己也是圈內人。

“史密斯,我剛才看到愛德華在找你,可能是要和你合照。”達彥指著另一群人。

“這樣啊,那我還是去一趟好了。”史密斯皺皺眉,有點兩難的決定。

眼看史密斯走遠,終於擺月兌這個黏人牛皮糖,達彥轉頭與莊老爺協商。

“爺爺,剛才楚阿姨跟我說了件事,我決定退婚。”

達彥十五歲就訂婚了,至今歷時十五年,楚阿姨即是女方家長。

“你終於下定決心擺月兌命運啦?哥,恭喜你了!”達佑真心為兄長開心,說著搭上哥哥的肩膀,彷佛站在同一陣線,一起對抗莊老爺而來。

“楚夫人說了什麼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明年三月就要結婚了,錯過這一次,你就沒有姻緣了。”莊老爺要他了解事態的嚴重。

“可是楚阿姨說她的女兒另有其人,湘琴並不是她真正的女兒!”楚湘琴便是和達彥有婚約的女人。

“嗯?”莊老爺揚揚他的掃帚眉,想了一下,“她們是同年同月同時生的吧?”

“如果照楚阿姨的說法,她們是在醫院出生時就抱錯了,這個八字應該是她真正的女兒比較適用,不過湘琴的也八九不離十。”

“那沒必要退婚。娶哪一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家的女兒。”

“可是……”

“喂!老滑頭!”達佑忍不住打岔,“你太誇張了吧!老哥根本不想娶楚家的女兒,他有心愛的女人了。”

“我知道。”莊老爺仍然信心滿滿的說:“但是達彥的命格比較特殊,他非娶楚家的女兒不可。你就不一樣了,即使旁人再怎麼阻撓,你還是會結三次婚。”

“媽的,狗臭屁!我才不信邪,我偏偏一次也不結,你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