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棒天,達佑和哥哥見面,提到自己和意臻的情形,兩個失落人像沒了靈魂一樣,躺在莊家豪宅的日光室裡曬太陽。

“也許我們該請教一下爺爺,為什麼我們兩兄弟在感情方面都這麼不順。”達彥說。

“嗟!靶情不順的是你,我和辣妹還談不上什麼感情。”達佑反駁哥哥的話。

“如果你沒放感情,又何必傷腦筋?就像你第N次一夜一樣,不滿意就怪運氣不好,模模鼻子走人!”

“她不是普通的一夜,她是你女朋友的妹妹!”

“已經不是了。”

“你心裡還認為是。”

“唉!其實我和意晨也有過類似的問題。”達彥感慨的說。

“哦?說來聽聽。”

“她非常怕癢,只要我的唇一離開她的,她就開始渾身不自在。”

“還好她沒有痛得像殺豬一樣。”想到意臻的慘叫聲,達佑不覺斂起一對劍眉,還是覺得自己的問題比較嚴重。

“我們還沒進行到那個階段。”達彥繼續說。

“啥?”達佑驚奇的轉過去看他。沒進行到那個階段就要死要活的,這對戀人談的果然是愛情,不是肉慾,跟他是完全相反。

“阿佑,如果真如爺爺所說,命運是無法抗拒的,那要是你是我,你還會花費這麼多時間去玩愛情遊戲嗎?”

“為什麼不玩?如果命運真的無法抗拒,到頭來只是繞回原點而已,沒有損失,就比如現在有兩條路可以回家,而你又有充裕的時間可以利用,這時你想選擇由高速公路直接回家,還是繞進遊樂園盡情歡樂之後再回家?”

“你的意思是說,我和意晨就像在遊樂園偶遇的遊客,大家結伴玩一場後就各自回家?”

“我的意思是,你想把羅意晨當成家,還是遊樂園?”

“我當然希望她是最後的家。”

“那就像我先前建議的,帶她逃走算了。也許離開老滑頭的勢力範圍,你們會發展出不同的結果。”

“即使我有這個決心,意晨不配合,說再多都是枉然,她覺得我們的背景及價值觀相差太多了。”

“所以我說老滑頭最狡滑了,他只要說幾句,你們這些笨蛋就會照著他的規則做。等我三十歲生日,我要在他面前拉大提琴慶功,然後一把火燒了它,再到世界各地去旅行!”達佑發下宏願。

達彥淡笑一聲,久久不語。

“幹麼?笑得那麼無奈。”達佑問。

“你知道嗎?前幾天我和爺爺又討論起命理這玩意兒,他說,命是註定的,後天的一些因素的確會影響它,只是程度上不同而已。我現在終於瞭解他的意思了,你還認為自己真的戰勝命運了嗎?也許你才是深中爺爺圈套的那位,流浪,仍然是你最終的宿命。”

“靠!”達佑咒罵一聲,坐了起來。

直腸子的他一直以為熬過二十九就算贏了莊老爺的預言,他沒想到,過了二十九,莊老爺的預言才算真正開始。

老滑頭明知他不適合安定的生活,也不是真正喜歡音樂;老滑頭明知道他倔強不認輸,一定會盡全力反抗,結果還批出那樣的命--也許老滑頭預言的真正用意是要困住他三十年啊!他怎麼會笨成那樣?!

“靠,被騙了!”他恍然大悟的暴吼一聲,伸手抓住旁邊的浴袍套上。

說不定什麼“改變他一生的人”也是個煙幕彈,老滑頭不過是為了要他過度在意,結果誤人誤己而已!

“你要走了嗎?”達彥起身問。

“我去找老滑頭算帳!”

莊老爺並不在家,所以就算達佑想找他算帳,一時間也不能如願。很快的,時間又來到意臻下班的時間。

今天要去找她嗎?為什麼不?免得她以為他又想落跑。他又不是沒種的傢伙,老做類似逃跑的行為,一世英名豈不毀了?

此時此刻,達佑已經不想去在意莊老的預言了,管她是不是改變他一生的人,他只想憑自己的感覺和她交往。

意臻今天沒有平常活潑,達佑認定她是害怕親熱,這可能和昨晚的失敗有關。

這麼說來,好像他是強暴小女孩的大似的。天啊!他是做錯了什麼?她已成年,而他只是按照兩人的希望進行而已,為什麼要有罪惡感?

吃完飯,兩人依照昨天的計劃去看了場電影,什麼事都沒發生,然後這一夜就結束了。

送意臻回到六樓的小鮑寓門口,達佑突然很不想就這樣結束,好像他們已經遇到瓶頸一樣,再這樣下去怎麼行!

“妳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太粗魯了?”他開口問。

“粗魯?”她瞟他一眼,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定義是不懂修飾,不在乎別人眼光的人嗎?那我這個人也很粗魯啊!你在嘲諷我哦?”

“不是,只是妳今天似乎不太開口說話,我以為妳還在生氣。”

“哦。”

這時門內傳來嘈雜聲,意臻不覺皺緊眉頭。

其實昨晚的事,她早已不在意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個成功的開始,但是傷口仍然需要休息。不過她的沉默確有原因,這件事發生在昨晚回家之後,目前效應正持續發酵中。

“裡面似乎在吵架。”他看著門說。

“是啊!爸媽吵架。”她聳聳肩,努力表現得不在乎,但其實他問到重點了,“他們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奇怪,我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麻痺了,其實並沒有。”

“這種負面情緒如果真的能習慣,未免太悲哀了吧!”這家人的問題還真多。

“我去你那裡睡好嗎?”她突然轉頭看著他問。

達佑剛才還在想這種緊張的關係不想個辦法不行,想不到意臻這時竟然有求於他,真是天助他也!

“妳想談談嗎?”他摟住她的腰,回身按下電梯。

“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當作是在發牢騷好了。”她閉了閉眼睛,深吸口氣,續道--

“昨晚呢,我媽突然說我姊是抱錯的小孩,想不到我的希望竟然是讓我姊給實現了,而我那個沒見過面的親姊姊是個從小被慣壞的千金小姐,我怕到時也要和她擠一間房,一定和不來的。好煩哦!”

“妳姊是抱錯的小孩!”老哥一定還不知道吧!

“是啊!我媽還說要和我爸離婚,我是不反對啦,但是這樣下來,這個家一定會更吵,我真不想回家。”

“妳爸媽幹麼離婚?”就因為抱錯小孩?

“同一個原因。因為我爸覺得一個千金小姐不會賺錢給他花,所以他不想用我現在這個姊姊換她回來,而我媽則是怪我爸沒良心。”

“這樣就要離婚,太沖動了吧!”電梯來了,裡面沒有別人,剛好方便兩人談私事。

“這又要從我爸的好賭成性開始說起。為了賭,我爸可以不理家庭、不去上班、不用睡覺、不要臉到了極點!這就是所謂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早就希望他們離婚了。”她跟著走進電梯,並按下一樓的按鈕。

“妳……還真另類思考。”他一臉怪怪的看著她。小時候,爸媽再吵他都希望兩人不要離婚,但最後還是不能如他所願,在他八歲那年他們離了婚,而他被送到美國寄讀,然後定居。

“如果你是我,你就會了解。人家說貧窮夫妻百事哀,我爸老是把生活重擔丟給妻子及女兒,還要我們這些努力賺錢的女人看不務正業的男人臉色過活,拜託!他們以為女人都犯賤啊?我一定月兌離這個不三不四的家庭,即使叫我嫁給沒錢的老實人也沒關係。”

“為什麼是沒錢的老實人?”她的小腦袋到底在想些什麼呀!

“因為老實人好管教,沒錢他更該知道慚愧,所以我叫他往東他就往東,叫他往西他就往西,我也有權享受指揮男人、將男人踩在腳下的樂趣!”

他揉揉她的短髮,感覺心境有些複雜。

“妳在我面前說妳想嫁人求解月兌是什麼意思?讓我為妳難過?希望我給妳承諾?”他們才認識幾天,彼此都還不瞭解,說這些都太早,但一想到除了他之外,還會有別人的手在她身上游移,他突然衝動得想殺人!

“你想太多了,老頭!在真正嫁人之前,我還要談好多次戀愛,直到厭倦戀愛遊戲為止。”她右手握拳,槌了自己左手一記,彷佛一切都在計劃中。

“原來如此。請問妳目前談了幾次戀愛?離妳厭倦還要多久?”不是他看扁她,但她除了那張嘴巴會說之外,看不出來多會談戀愛。

“我從國小就開始談戀愛,認真或不認真,加加減減也有十幾次,本來希望二十歲以前就能嫁掉,現在家裡出了這種事,真希望能馬上就嫁。”她吐了口氣,好像下定決心一樣。

“妳這個愛胡思亂想的小表!算了,明天我撥三百萬台幣到妳名下,應該夠妳慢慢用到找到滿意的對象為止,不用隨便找個老實人嫁。”

“真的?!”意臻聽了先是一楞,接著眼睛一亮,不敢置信的抱著他的腰大叫,“真的要給我三百萬?”

“如果錢能買到妳的快樂,三百萬我還拿得出來。”他低頭看著她道。

“為什麼?你每個女朋友都有嗎?”好好奇哦!三百萬耶!不是筆小數目。

“不,這樣說吧!就當作拯救妳不良的靈魂好了,誰叫妳遇上我這種大善人呢!”他一臉痞痞的笑。

“哇!難怪現在這麼多女孩子去援交,要是有幸遇上你這種凱子爹,只要一個就夠本了!”她說得好像發現得太晚似的。

“援交?”他聽不懂這個詞,但依她口中的意思,應該跟賣婬月兌不了關係。

“放心,我不會去援交的,凱子爹,我有三百萬!”她開心的抱著他狂吻,不管電梯到了幾樓,會不會被人看見。

必繫緊張的時候需要釋放壓力,釋放壓力的方法也很多,但有什麼比放聲尖叫更有效呢?所以達佑要意臻請兩天假,一方面實現他的承諾--轉三百萬台幣到她的戶頭,另一方面,預備帶她去玩點刺激的--高空彈跳。

而在轉好帳後、高空彈跳之前,意臻特地拉了他去逛集精品名牌於一身的101大樓。

嘿嘿,有了三百萬嘛!當然要試試自己會不會敗家嘍!要是她禁不起誘惑,就算有三千萬也不夠她花,包準沒多久又被打回原形。

結果事實證明她的原形很簡單,就是不愛高檔貨,逛了半天,逛到腿都快斷了,只到超市去買了兩瓶礦泉水。

回到飯店,意臻急忙擺月兌掉腳上的鞋,架高來晾乾,因為她真的累斃了!這時候不管她穿的鞋高不高檔,腳力才是一大問題。

“呼!莊達,你怎麼都下累?我的腳都腫成兩倍大了!”她躺在床上,看著掛在牆上的兩條腿,完全沒有形象。

“我平常都有在練體力,哪像妳,只會耍嘴皮子。”達佑用腳月兌掉自己的大軍靴,駕輕就熟。

“光聽你說的話就知道你不是台灣人,我們台灣年輕人不流行運動,運動都是給那些怕死的老傢伙做的。”

“我天生就是靜不下來的人。”他走向她,親了下她甜蜜的小嘴,“我隨時準備月兌離都市生活。”

“月兌離都市生活?去哪裡?叢林啊?”意臻抿抿唇,一笑。嗯,這種不含慾念的吻也滿不錯的。

“登喜馬拉雅山、遊亞馬孫河,非洲、歐洲,文明、不文明,我想到處看看,看這世上不同的美景與事物。事實上,我不再跟自己過不去,我打算一回美國就把工作辭掉。”他躺在她身邊,一人頭向床頭,一人頭向床尾。

“辭掉工作?那你哪來的收入揮霍?你說的生活要花不少錢吧!”她轉頭看他。想不到他這人不只看起來很野,連想法都野到不想待在同一個地方。

“其實我的經濟來源不是拉大提琴,而是建理。我不但投資他的事業,也向他募集資金,將來我在世界各地收集到的好東西,他都有權利擁有。”

“你投資猛男俱樂部?”

“不,猛男俱樂部賺的哪夠建理買一輛藍寶堅尼!他另外還開了家投顧公司,各種能賺錢的生意都沾一些。”

“哇!真羨慕,你們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想做什麼。我呢?還是一樣混吃等死,即使戶頭裡多了三百萬。”

“妳從沒想過自己想做什麼?”他的關心基於好奇。

“沒有。”她答得乾脆,“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即使有夢想也只是空想,還不如多想想怎麼增加收入。”

達佑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突然起身道:“我去洗澡!”

有一瞬間,他真的想帶她去看看他嚮往的世界,他想象身邊多了個人是何情景,他想象有她陪伴的旅途有何不同。

但只有那一瞬間而已,只是一瞬間。

意臻雖不曾玩過高空彈跳,還是信心滿滿的告訴達佑她不會害怕。

可是當她站在吊橋上往下看,她覺得天啊!這條路是直通地獄嗎?這樣跳下去會不會腦袋開花?

“怎麼?怕了嗎?”達佑調侃她。他剛才當然是身先士卒,跳給她看過,而且表現得一點也不含糊,好像這只是在盪鞦韆一樣簡單。

“咦?呃,請問這個出事的機率有多高?”彈跳繩都已經綁好,意臻卻開始怯場,她不理達佑的調侃,轉頭直接詢問專業教練。

“妳放心,我們目前還沒出過意外。”教練給她一個保證的笑容。

“是嗎?你們一定要這麼說吧!否則誰敢來玩?”她才不信。

“原來妳膽子這麼小哦?這種小ㄎㄚ就嚇到妳了。”達佑還在刺激她。

“你惦惦啦!我又沒說我不跳,檢查一下繩子夠不夠粗行不行?”

“咕咕咕咕咕!”達佑開始跳雞舞。

“吵死了!有種就踹我下去啊!”

“就踹妳!”

“啊--”

意臻無法想象世界上怎麼有這麼狠心的男朋友,竟然真的一腳把她踹下去?!她發誓自己要是沒死一定要報仇,她要剁下那隻踹她的腳!她要--

掉下去之前,她還將他罵個半死,但是彈回來後,她卻開始狂笑。這時候她改變主意了,耶!重來一百次也不怕。

回到橋上時,她還在笑,笑聲引來多人側目,其中又以男人為多。

“再一次、再一次!這次我要綁腳!”剛才因為是第一次跳,膽子還沒養大,所以用背後式的,現在玩出感覺來了,當然要用終極的綁腳式嘍!

“美眉,妳要放輕鬆點,否則很容易受傷哦!”年輕的副教練伸手拉住往上爬的她,笑容可掬的說。

“哈哈!帥哥,你跳過幾次?你們男人在綁這條坐式吊帶的時候很容易『卡蛋』吧?痛不痛?”她對他眨了一隻眼,大剌剌的比了下胯間的吊帶。

“對呀!妳們女孩子就幸運多了,『通風』設備良好。”

“嘿嘿,『通風』我聽得懂這兩個字哦!”

“我想妳的意思是需要我幫妳通一通吧!”達佑挑挑眉,對於意臻的言行一臉不以為然。她的花痴個性到底有沒有得醫啊?連他人站在旁邊都還找男人打情罵俏!

“你的臉色不太好哦,莊達,要不要到旁邊休息一下?”意臻往旁邊一指。幹麼?現在她連虧男人的自由都沒有嘍!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咧?

“美眉,我們下個星期在京華城有辦一場斑空彈跳,妳要不要報名參加?”副教練好像不怕死似的,旁若無人的繼續和她說話。

“好啊、好啊!我一定去!”意臻回頭答應副教練的邀請,笑靨燦爛如花。

“等一下拿報名表給妳。”

“羅意臻!我想妳沒聽懂我的意思。”見她的態度沒什麼改變,達佑的臉色開始發黑。

“懂!”她用力的點頭,“怎麼會不懂?你不喜歡我和男生說太多有顏色的笑話嘛!這太難了,我這張嘴從出生開始就跟我搞獨立,經過十八年,它已經是個體戶了,我管不住它,它就是喜歡虧像你這種又酷又帥的男生!”說得頭頭是道,其實說來說去還不是離不開男生兩個字。

“那麼既然我在這裡,妳可以隨便高興怎麼虧都行,沒必要把路人甲乙丙丁都拉進來。”

“什麼路人甲乙丙丁?我的生命操控在這些帥哥的手裡耶!說幾句好聽的給他們聽有什麼不對?”

“喂!先生,你太小氣了吧!”副教練不知死活的又插了進來,“你知道男生被虧的機率有多低嗎?通常沒遇上恐龍就算好里加在了,何況是漂亮美眉。”

“漂亮美眉是我的,你要是不服氣的話,自己找一個去!”達佑的口氣是越來越差。

“美眉,妳的男朋友好霸道,看起來又臭老,要不要換一個呀?”副教練的眼睛笑到瞇成一條線。

意臻驚異的看看他,然後再看看達佑。

真的,她最近的桃花真的很旺,連有隻野獸跟在身邊,都有男人敢動她腦筋。怪了!她又沒去拜狐仙,也沒去養小表,怎麼突然一下變成萬人迷了呢?

“嘿,帥哥,我男朋友臭老,是因為他真的老了我十一歲。你要搶別人的女朋友也別在他面前搶,小心有報應吶!”

“我要是怕了就不敢來……”

“真的不怕?”達佑說著欺近副教練,一把抓住他的前襟,頗有準備與人幹架的架式。

說實在的,以達佑的身高及肌肉線條看來,怎麼看都比副教練強些,加上他天生雄獅的氣勢,一般人很難招架得住:而副教練這人顯然不是太笨就是太白目,竟然敢當面挑釁,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也許是年少血氣方剛吧!氨教練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而已,衝動的成份多一些。

“這位先生,別這樣,大家開開玩笑而已。”正牌教練眼看事態嚴重,連忙過來勸架。

“對!莊達,等一下再動手,等一下哦!”意臻突然跳過去,拿下達佑身上的DV準備拍攝。

這DV便是上次他送給她的那一台,為了出來玩,她特地跑回家去拿的。不知道剛才她高空彈跳的英姿他拍得如何。

“好了!露出你們的牙齒,讓我看看你們兇狠的樣子!”她看著DV旁的小屏幕,指揮著兩個男人的一舉一動。

“美眉,妳怎麼在一旁火上加油咧!”教練一臉哭笑不得。

“從小到大還沒人為我打過架,當然要開打嘍!凡事都有第一次嘛!莊達,加油,我男朋友不能漏氣哦!”

也許剛才還不是真的要開打,但現在女人都這麼說了,男人不爭氣點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