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意臻要是不答應嫁給他,達佑也不能勉強。雖然覺得自己有義務拯救她的生命,但是人家不信邪,他又能怎樣呢?

他早忘了,原本他才是最不信邪的那位。

而要佳人同意嫁給他,當然是要努力給他表現嘍!

只是果泳已是不可能了,還是回飯店去吧!都怪N年沒嘿咻過的老滑頭,不懂情趣的跑來攪局。

此時此刻,床上一對纏綿的人兒,正上演令人臉紅心跳的情事,這一次的前戲長了點,是意臻的要求。

人家說:“第一次痛痛,第二次驚驚,第三次月兌褲子跟他拚!”

意臻才進行第二次而已,當然還是有點怕,多留點時間做心理準備總是好的。

罷開始,她真的很怕像上次那樣痛到想殺人,幸好老天垂憐,那種痛一次就夠了,如今她只感到稍稍的不適而已。

也許是傷口經過休養吧,到後來她都忘了為什麼要害怕,只是抱緊他,從喉嚨深處不斷髮出嬌弱的申吟。

“妳還好嗎?”達佑看她不堪負荷似的,不禁擔心的問。

意臻睜開雙眼,眼眸因激情而蒙上薄霧,看起來水汪汪的,美極了。她以收緊小骯、夾緊大腿來回答他,喘得像剛跑完馬拉松似的。

達佑看得有趣,突然停下一切動作,壞壞的問:“妳那張利嘴是怎麼了?不說我怎麼知道?”

“哈……討厭!不要……停下來!”她用腿勾住他的腰,弓起下半身,貼著他的堅挺蠕動,可見已經完全進入狀況。

等的就是這一刻,達佑發揮他驚人的自制力,硬是壓下想向前衝刺的渴望,低頭咬著她的耳珠,啞著嗓子道:“如果妳嫁給我,每天都有得銷魂哦!我們可以做很多實驗,甚至可以不戴套子,保證妳一試便愛上它。”

“不要……你欺負……我……經驗不足……等我……經驗夠了,一定……要你……吃苦頭!”她身體的渴望加劇,氣息亂得失去步調。

“訂這麼長遠的計劃,跟嫁給我有什麼不同?”他表情扭曲的笑著,懶懶撫著她的粉頰,感覺她臉上的細毛、她燙熱的體溫,還有她微帶香氣的汗水。

“經驗……不一定來自……你……啊!”意臻尖叫一聲,猛抽一口氣,因為達佑突然用力撞了她一下,撞得她的魂魄差點飛了。

他是故意的!筆意懲罰她的失言,她知道。

達佑眼睛發出精光,咬牙道:“妳不要挑戰我的耐性,我會給妳許多機會見識我獨到的經驗,多到妳連下床都沒力!”

“就會欺負我,才不嫁給你!”她抱怨不斷。

“妳不答應,我就不動,看誰損失大。”她越是不肯答應,他就越非要她點頭不可。

看他好整以暇的拉開她纏在他背後的雙腿,抬高她的左腿,慢慢的從她的指尖吻到她的膝蓋後方--其實全是虛言恫嚇,他額上的青筋可以證明他忍得多辛苦。

“唔……”她蹙緊秀眉,承受慾火焚身的痛楚,“求求你,當一次好人。”

“妳先答應我。”他已是滿身大汗,眼看就快堅持不下去了。

“不要!”她堅持著。

“可惡!”他改變戰術,拉高她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肩頭,使出渾身解數,用力進出她的體內。

“哦!天--”她整個人都痙攣了,只能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當依附的對象。

這時兩人都沒空說話,好像只有最簡單的動作能完成最終極的目的。他將她的腿往下壓,也虧得意臻瘦、筋骨柔軟,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吃力,就這樣被他折得像刈包一樣。

“救……救命!”意臻情下禁的呼喊出聲,因為她覺得自己快掛了,她的神智已經不清,靈魂就快月兌離軀殼,自由翱翔於天地。

不一會兒,她達到她人生第一次高潮,可是他好像還不過癮似的,將她翻個身,繼續在她體內作亂。

由於身體一直處於敏感的高峰,意臻很快就不行了。她想自己有短時間的失去意識,因為當她回過神來時,她和他又回覆到正常體位。

這時達佑已進入最後階段,全身肌肉緊繃,嘴裡發出哼哼怪聲,氣喘如牛。

她將腿盤上他的腰,助他一臂之力,纖手纏上他的脖子,將他拉近,給他一個致命的熱吻。

突然,他衝刺的力道大到幾乎將她貫穿,她感覺體內的兇器熱得燙人,整個內壁開始顫動著要榨乾他最後的精力。後來她放聲尖叫,可是全被他吃了進去,只聽到悶悶的幾聲迴響。

然後她知道他爆發了,自己更是無力再承接,只好任四肢頹然放鬆,兩個人像虛月兌一樣軟倒在床上,久久不能恢復。

不知過了多久,意臻感到一陣地動天搖,原來是達佑怕壓壞了她,於是抱著她翻成側躺,可是身體的一部份仍留在她體內,捨不得離開。

這時她才知道,自己的意識剛才又渙散了。

“我想,下次你再來時,我也會像這樣歡迎你。”她將頭埋在他胸前吃吃笑著。

“我要是三年都不回來,妳說不定早嫁人了,仍會像這樣歡迎我嗎?”他用手指划著她的背。

“有我這麼棒的對手在,你竟然想三年再回來,真是笨蛋!”她偷掐他一把。唔,肌肉還是這麼硬,掐不太起來。

“妳怎麼知道妳多棒?我又沒贊妳。”

“問你的兄弟就知道嘍!看它多捨不得離開我。”她抬頭,調皮的對他伸伸舌頭。

他輕輕抽離她,起身褪掉髒了的,看一眼時間,決定再戰一場。

“好吧!這次我們不用套子,讓妳嚐嚐真正的肉搏戰。”他站在床邊,手握著他的兄弟,壞壞的笑道。

“嘿!十二點多了耶,我明天還要上班。”她嘴巴上抗議,可是人卻躺在床上等他,一點也不像要打道回府的樣子。

“不要裝了,小花痴!”

“你才是大!”

於是兩人用力的做了一整晚,所以第二天意臻上班遲到了,還遲到很久。

達佑要意臻回去考慮清楚,如果願意嫁給他,隨時可以到飯店去找他,留言給他,他自會安排一切。

反正莊老爺預言的日子還沒到,所以達佑不是很緊張,剛巧表妹費嘉棋這時打電話找他,他就和她一起出門去了。

費嘉棋是個沒什麼心機的女孩,由於家境不錯,賺多少花多少,不夠用還可以找老爸擋一擋,所以成天世界各地的跑。

這不就是達佑嚮往的生活嗎?差別只在費嘉棋不管去了多遠,最後總是會回到家而已,她仍是個有根的人。

這個時間見面,吃一頓飯是免不了的,且費嘉棋又很愛精緻美食,所以他們決定選一家意大利餐廳吃飯。

“阿佑,你最不夠意思了!我每次去紐約都會去找你,你來了台灣卻連通電話也沒,還要我主動約你,你才肯出來。”費嘉棋邊走邊抱怨。

“我知道妳遲早會來約我,不想搶了妳的功用嘍!”達佑嘻皮笑臉的回道。

“嗟!少貧嘴了,我的功用就是約你們這些不懂得如何維繫家族親情的人見面嗎?”她不依,咬著牙抗議。

“我是在感謝妳對我這麼好耶!妳假裝生氣的模樣真漂亮。”他捏捏她的鼻子,親暱得就像一對情人。

“你這頭花心的野獸,回來台灣有沒有去獵豔啊?對了,我也約了阿彥,可是他說有事不能來,好像是他那個未婚妻闖了什麼禍。”

“他那個沒靈魂的未……靠!見鬼了--”達佑突然瞠目結舌的看著前方,並加快了腳步。

“幹麼?真的有鬼啊?”費嘉棋緊跟在後,詢問似的循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也不知道自己該鎖定什麼鬼影子。

“我看到一個人!”

“當然是人!難道還真的有鬼咧!”她翻了翻白眼,覺得自己好像一個人在鬼話連篇。

達佑遠遠看到目標穿梭在人群中,連忙拉著表妹的手趕上去。

“我們到底在跟誰?我認識嗎?”費嘉棋忍不住開口問。

“妳不認識。這麼說吧!她是我目前獵豔的對象。”他撥開一堵人牆,並幫助表妹避開路人的碰撞。

“咦,真的?她看見我們了?是不是誤會了?”費嘉棋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沒有,她沒看見。”他倉卒的回答。

“那你緊張個什麼勁?她很龜毛哦?”這太不像她的表哥莊達佑了。

“都不是,是她帶著個男的。”

“哦。”

原來如此,重點終於抓到了。

達佑也不知道自己眼力怎麼會這麼好,意臻離他少說也有一百公尺遠,也沒穿鮮豔顏色的衣服,可是好死不死的就是被他給瞧見了。

而瞧見也就算了,一天不見面又不會怎樣,問題是,她帶著那個老是在加油站和她打情罵俏的小弟弟,看了就叫人不舒服。

也許意臻對阿杰真的沒什麼,但他看得出來阿杰對她有點愛戀的味道,加上自己的出現,讓平常愛打打鬧鬧的阿杰也忍不住認真起來了。

現今如果自己不採緊迫盯人,說不定這個阿杰真的會暗槓成功!

“你找到了沒有?是哪一個?穿什麼衣服?我幫你跟!”費嘉棋好奇的東張西望。

“就在前面--羅意臻!”相距十公尺遠時,達佑出聲叫著她的名字,希望她停下來。

意臻聽到了,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他,手裡抱著一束白玫瑰。

“莊達?”她看看他,再看看他身邊的美人,再看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妳這是怎麼回事?”達佑上前打歪了她手中的花,滿臉不悅的質問,“妳答應過我什麼?妳說妳會淨空妳的男朋友!”

“你又是怎麼回事?我以為你台灣沒有別的女朋友!”意臻也不甘示弱的反擊。

“呃,我不是……”費嘉棋想幫忙解釋,但達佑覺得沒必要。

“這是我表妹!”他自己會說。

“表哥表妹手牽手逛街,真是浪漫啊!”意臻給他一個很難看的假笑。

其實在她提出疑點之前,兩人早放開手了。

“我沒必要騙妳!妳手捧著花,帶著一個小男朋友,要去哪裡?賓館?”

“你這個老!帶著男的就一定要上賓館辦事嗎?我們是在玩偵探遊戲!”意臻不准他這樣貶低她的貞潔,雖然她的貞潔早毀在他的手裡了。

“玩偵探遊戲要送花?妳以為我是白痴嗎?”他一把搶過她的花,丟在地上踩扁。他已經完全成為一個被嫉妒心矇蔽雙眼的男人。

“喂!你怎麼那麼野蠻?那是我的花耶!”她心疼的看著慘遭蹂躪的花束,誰叫她是花痴呢?花就是該漂亮的插起來嘛!就算自己沒辦法帶回家,也可以分送給別人啊!

“以後除了我的花,其它的花一律不準收!”他霸道的說。

一旁的費嘉棋及阿杰訝異的看著他,不禁暗付,哇!這個男人的醋桶怎麼這麼大!

“你不送我花,又不準別人送,太過份了!人家我姊有人追時,每天都收到花,那樣才叫優越感。”

“妳姊的氣質適合花,男人一看到她就想到花,妳又不適合!”

“對啦!我不適合花,我是被你玩過的破鞋,你要是不給我好好的道歉,以後都不要來找我!”她負氣說完,拉著阿杰的手轉身要走。

“等等!我還沒說完,妳敢給我走?”達佑一腳踢開阿杰,硬是將她給扳回來。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不答應嫁給你,你就挾怨報復嗎?”

“什麼?!”地上的阿杰,旁邊的費嘉棋,不約而同的發出驚訝的嘆息。

“阿佑,你向她求婚了?”費嘉棋搶先問。真是個大驚奇,天生浪子想結婚了耶!

“小臻,做得對,這個流氓這麼野蠻,以後一定會把妳當沙包打,千萬不要嫁給這種人。”阿杰邊從地上爬地來邊說。

“幹你屁事!”達佑聲拳齊下,阿杰又躺回地上,這回鼻頭多了兩道血跡。

“莊達,你不要太過份了!”意臻想彎身去扶阿杰,可是達佑拉住了她。

“妳到處去拈花惹草,難怪性命堪慮,我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救妳!”

“你們一家子都是神經病!我才不要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嫁給你呢!”

“我是神經病,妳是大花痴,我們三百年前本一家!”

“我才沒那麼倒黴!你去跟你的美人表妹一家吧!”

“嗟!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了。”費嘉棋忍不住接話。

“厚!原來是她的口水吃多了,難怪你這個假洋鬼子喜歡嗟過來嗟過去的,還敢說她是你表妹!”意臻胡亂指責著。

“她本來就是我表妹,我就喜歡嗟,就是跟她學來的,按怎?”

“不怎!你這麼大變態,我們沒話說了,不見!”她破口大罵,罵完扶起阿杰,咬著牙離開。

想想真的很不甘心,為什麼自己要被他那樣貶低?因為她太早獻出自己了嗎?如果他們不是以關係做為開始,她會不會得到應有的尊重?

在男人的眼中,她就如同他說的,沒氣質、關係隨便、是個大花痴嗎?

去他的!她為什麼要讓他影響她對自己的觀點?

他明明昨天才求過婚的,可卻視她如糞土,什麼心態呀?

看來這次是徹底完了,可是一肚子氣還沒消呢。

意臻走了幾步,拉著阿杰又回到達佑面前,瞪著他的眼睛大吼,“死白目!去吃屎吧!”

吼完狠狠踩他一腳,踩完又怕他報復似的拉著阿杰快逃。

“小臻,我們還要去追查送花的神秘人物是誰嗎?”

阿杰的鼻頭腫了,所以意臻帶他到麥當勞坐坐,順便用冰塊幫他敷一敷。

“不了,什麼心情都沒了。”她一手幫他扶著冰塊,兩眼無神的盯著桌上的DM。

“那人是不是蠻牛喝多啦?這麼野蠻!”阿杰用濃濃的鼻音抱怨。

“他本來就是一隻野獸。”她道。配那個美女表妹剛剛好,好一對美女與野獸。

“小臻,我知道妳這個人沒什麼品味,但也不要找那種人當男朋友嘛!般不清楚狀況就亂吃醋,結果不只我倒黴,連妳也倒黴!”

“吃醋?”她茫然的看著他。

“是啊!我二年級的時候,有一位同學的男朋友就超愛吃醋的,所以就跟他分手嘍!結果有一次,那個分手的男朋友看見她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的,二話不說就把她毀容了,哇咧潛水艇!所以說男人吃起醋來比女人還要恐怖,勸妳還是離那個人遠點好。”阿杰這麼說有點是為了自己,畢竟她要是離開那個男人,自己又為她受過傷,機會自然大起來。

“吃醋?”意臻再次重複這兩個字,顯然沒聽見他在唸些什麼。

她怎麼沒想到呢?達佑的暴躁易怒,還有自己的尖酸言詞,這些全都是因為吃醋所引起的,原來他們兩個都是大醋桶啊!

兩人打從認識開始,從頭到尾都在磨磨蹭蹭,沒有甜言蜜語,也沒有追求浪漫,只曉得是在作祟,從沒想過愛情也正在發酵……

原來自己很喜歡他啊!所以才會對那位美女表妹大吃飛醋?

原來達佑也很喜歡她啊!所以他對她是有點情份才向她求婚的?

嗯,下次有機會再問……

等等,不會吧!這一架吵得比以往都激烈,話說得比以往都絕,達佑不會真的不再來找她了吧?

“小臻,妳看我的鼻子有沒有好一點?”阿杰握住她的手腕,拿開冰塊,吸吸鼻子以博取同情。

“好大。”她笑道。

“妳終於發現我大了厚?”阿杰得意的揚揚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可惜是騙人的。”意臻立刻予以打擊。

“怎麼會是騙人的呢?要不然我翻出來給妳看!”

“本來就是騙人的,要不然你天生就是腫的哦?又不是攝護腺有毛病。”

“哼!女生最愛『夭鬼假細姨』!”

“嗟!男生最愛打腫臉充胖子!”

“小!”

“大笨蛋!”

丙然是好搭擋,三兩下又鬥上嘴了。